既然他想痛,那她就让他痛到底。
宋以观似受不了一般,手握住她的肩,指尖微微颤,仿佛连灵魂深处都在共振和战栗。
这样的感觉,他是第一次感受到。疼痛与欢愉交织在一起,瞬间让他陷入了一种恍惚的梦境当中,没有实感。
直到口腔中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之后,安卡莉才逐渐收了力道,推开面前的人。
宋以观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是还未散去的潮红,眼神迷离而失焦,他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颈侧,指尖轻轻触摸着那圈清晰的,带着湿润气息的齿痕,随后轻笑出声。
安卡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是恼怒和警告:“想死也别带着我。”
宋以观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警告,上前两步,不由分说地将人紧紧拥入怀里,“舍不得。”
“所以,原谅我吧,卡莉。”
安卡莉没出声。
宋以观也不急,只是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让我只属于你,从身到心都是。”
阳光斜斜地穿透窗户,在室内地板上投射一层光斑,驱散了冬日里的清冷寂寥。屋檐积雪融化,雪水一声又一声地滴落,出规律的响声,在地面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湿痕。
早起的安卡莉看着面前的早餐,再望向穿着高领衣物,但还是露出了一点痕迹的宋以观。继而又垂下头,慢慢拿起早餐吃了起来。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但宋以观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姿态从容,甚至眉眼间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他轻轻动了动脖颈,高领衣物摩擦着伤口,有着轻微的刺痛,但他眼眸中的光亮在此刻更甚。
他拿起手边的碗盛了些南瓜粥,动作自然地放到了安卡莉面前,“尝尝,是你喜欢的甜度。”
安卡莉接过,无意识拿起汤勺搅动着里面的粥,“你还不走吗?”她问,目光没抬起。
宋以观看了眼时间,8:11。
“等你吃完。”
听他这样说,安卡莉不再多言,继续安静地用餐。
结束后,宋以观收拾了台面上碗碟,清洗干净。他穿上外衣,走到玄关时回头说道:“那我走了。”
安卡莉点了点头,随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晚上江祈会过来,我们要商量一下订婚宴的细节,如果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宋以观打断,“晚上想吃什么消息给我,我去买食材。”
安卡莉看着他,既然他不在意,也就随他吧。
“好。”她应道。
宋以观对她笑了笑,随后开门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安卡莉倒是不担心宋以观和江祈之间会生什么争执,毕竟目前看来,他是不会再轻易说出那些让她为难,或者会引冲突的话了。
很快,傍晚来临,屋内的光源透过窗户传到室外,形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江祈将车停下,关上车门,在路旁驻足。
望着那扇透出光亮的窗户,心中原本因公务而泛起的淡淡烦躁,在此刻一扫而空。
他踏步上前,经过小院,来到门前。一打开房门,温暖的气息夹杂着室内熟悉的淡香,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凛冽寒气。
走过玄关,视线轻轻一扫,便看见了客厅沙上的景象。
安卡莉侧身蜷缩在宽大的沙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米色毛毯,眼眸闭合,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江祈眼底不自觉染上了些柔意,放轻了脚步走过。
他在沙旁蹲下身,静静看了眼前的人几秒。
她的眉眼如林间未散的薄雾,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柔和与安宁,这样的画面,让人的心忍不住地软,塌陷,生出无限的珍视。
江祈伸出手,帮她将滑落了一些的毯子向上拉高,随后起身,关掉了客厅里亮眼的主灯,只留下些灯带。
这时,玄关再次响起开门的声音。
江祈停在原地,片刻之后便看见宋以观拎着市的购物袋从玄关走了出来。
宋以观一抬眼,便与站在不远处的江祈对上了视线。
宋以观眼底的浅淡笑意散了些,随后移开目光去寻找安卡莉的身影,当看到沙上那团凸起的小丘时,他眼中的笑意又涌了些出来。
他没有说话,绕过江祈将东西放在厨房的岛台上,然后脱下外套,系好围裙并挽起了袖口,俨然一副要处理食材的样子。
江祈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也朝着厨房走去,打算上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