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站在赤影身边,被热浪熏出了一身薄汗。
赤影怒火陡转,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安:“那般大的事,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向我通报!”
直至半个栖鸾峰的人都躺在万琼峰后,赤影才知晓那日酒宴风波。
陆安倒觉得那日之事本不值一提。
有她在场,纪兰嫣断不会真被那群人留下。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谢长音下手竟如此狠绝。
怀煦道:“长音的做法虽是不妥,但此事终究是你们栖鸾峰弟子触犯宗规在先。”
“哼!”赤影冷哼一声,“自当依宗规严惩,绝无例外!”
掌管宗门刑罚的本就是赤影,即便是本峰弟子犯了错,也向来铁面无私。
她当下便宣判:“统统打入地牢思过!当日灌酒者,一月;曾触碰纪兰嫣者,三月!”
这事的受益者只有万琼峰的曲尘。
万琼峰不做慈善,送过去需要医治的弟子,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
那日凡是对纪兰嫣动过手的,个个被打得只剩一口气。
万琼峰上的医修可是拿了好些珍宝药草,才续上那口气。
地牢又是何等清苦,关一个月便能让人脱层皮。
关足三个月,出来时怕是又要只剩半条命,最后还是得被抬去万琼峰,再给曲尘送一笔“生意”。
赤影气愤愤踏出醉情殿,返回栖鸾峰备下厚礼,匆匆赶往玉露峰赔罪。
庄晚早已料到她会来,特意在云蘅的屋门前候着。
赤影一见庄晚,立时换了副面孔,赔笑道:“先前是我峰弟子疏于管教,冲撞了玉露峰,特备薄礼,登门致歉。”
庄晚面露难色,微微欠身:“赤影长老来得不巧,师尊今日旧疾复发,正难受得紧,怕是不便见客。”
赤影强压下心头的焦灼,依旧笑着:“那……庄师侄可否代云蘅峰主收下这赔礼?”
庄晚连忙摆手推辞:“万万不可!晚辈不过是峰中一介弟子,您贵为长老,这礼,晚辈怎敢代收?”
赤影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怎会听不出庄晚的言外之意。
她一个长老,哪有直接面见别峰峰主的道理?
见礼送不出去,赤影心念一转,想寻纪兰嫣当面致歉。
她神识在玉露峰上一扫,却发现峰上只有云蘅与庄晚二人。
她明明算准了纪兰嫣在万琼峰做任务的时辰才来,没想到人竟不在。
天色渐渐黯淡,两人僵在门口,终究不是办法。
“既然云蘅峰主贵体欠安,那我改日再来。”赤影无奈拂袖而去。
回到栖鸾峰,她提笔写就一篇言辞恳切的赔礼文书,拿着去找峰主。
栖鸾峰峰主烛浪正在静室打坐。
“峰主,玉露峰之事,需要你亲自出面。”
烛浪缓缓睁眼:“本座知道了。”
“你把这个背下来,明日同我一起去玉露峰。”赤影递过写好的文书。
烛浪接过看了一遍,眉头微蹙:“这么长?”
“哪长了?”赤影瞪眼。
烛浪闭了闭眼,“……本座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