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音负手立在崖边,白色身影在夜色中更显得孤高清绝。
“灵衾并非飞行法器,寻常法子驭使不了。”
纪兰嫣收回望向崖下的目光,问:“那该如何驭使?”
谢长音侧过身,月光落在她半边脸上,长睫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情绪。
她的视线落在纪兰嫣怀中的灵衾上:“你将全部灵力注入在云泽灵衾中。”
“全部?”
“嗯。”
纪兰嫣虽然不喜欢灵力亏空的感觉,但对谢长音的话深信不疑。
丹田内的水灵力顺着指尖涌出,渡向灵衾。
她的水灵力本就纯净温和,灵衾像是得了滋养,主动吸附起来,最后竟近乎贪婪地汲取着。
灵衾上的浪潮开始翻涌,将她的灵力淹没在其中。
不过片刻,纪兰嫣便觉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谢长音观察着她的脸色。
就在纪兰嫣感觉灵力快要见底,膝盖几乎要弯下去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后衣领。
纪兰嫣心头一暖,以为是谢长音要扶她,那句“多谢师姐”刚到嘴边,身子却猛地一轻,双脚彻底离了地。
纪兰嫣像只被拎住脖颈的猫,悬空看向谢长音,眼里满是错愕。
而谢长音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接着,她随手一扬,便将手中的人丢下深不见底的悬崖。
“啊啊啊啊啊——!!!”
纪兰嫣身子失重,急速坠向崖底。
疾风灌入口中,冰冷的夜风刀子般刮过脸,崖壁在视野中疯狂上掠,模糊成一片灰影。
“谢长音——!!!”
她在坠落中拼命嘶吼,声音被风撕得粉碎,她甚至忘了怀里的灵衾,只顾着在空中徒劳地挥舞四肢。
“你这个——”
狗女人。
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里,还没骂出口,崖底的黑暗已近在眼前。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一阵熟悉的温和灵力突然托住了她的身体。
这灵力并非是谢长音那种散着凛冽寒气的灵力。
而是独属于她自己的温和水灵力。
云泽灵衾完全展开,方才注入的灵力尽数逸散,轻轻托住她下坠的身躯。
纪兰嫣趴在灵衾上,浑身抖得停不下来,手指紧攥着灵衾的边缘。
直到灵衾载着她缓缓升起,重新靠近崖边,她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崖边那道身影。
谢长音依旧负手而立,神情冷漠,好像刚才把人丢下山崖的不是她。
“你方才叫我什么?”谢长音的声音顺着风飘来,听不出怒意,但带有十足的压迫感。
纪兰嫣紧抿着唇,恐惧还没散尽,委屈和愤怒已争先恐后地往上涌。
她什么也说不出,只红着眼眶瞪着谢长音,眼底的水汽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