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嫣喂她服下的那枚丹药,名为金乌化瘀丹。
谢长音今日已经服用过多枚丹药,是药三分毒,尤其是高阶丹药,若不及时运功化解,则会出现丹药积毒的情况。
天还未亮,谢长音忽然睁开眼。
她转头就看到,纪兰嫣躺在她身边哼哼叫唤。
谢长音刚挪动下身子,纪兰嫣便贴得更近。
谢长音见此,心下了然。
她静卧思索情潮的相隔时间,纪兰嫣却越发不安分,整个人贴上来,鼻尖轻蹭着她包扎好的伤口,贪恋那处的气息。
触及她身子,发觉温度还算正常。
“纪兰嫣。”
谢长音躺在床上,抬眸望向坐在自己身上的人,问,“我是谁?”
红唇轻启,吐出带着喘息的字句:“……谢长音。”
意识似乎比上次清醒些,至少还认得人。
连带着胆子也大了不少。
谢长音轻叹:“你压到我的伤了。”
纪兰嫣显然不愿挪动,那点意识早已被情欲吞噬。
见此,谢长音掐诀释放一道结界,结界将要形成,她忽然感受到,这间屋子已经被另一道结界封锁。
那道结界比自己的术法更为高阶,谢长音在疑惑中放出神识,仔细观察片刻,发觉那道结界竟然有一丝妖力。
自己竟然一直未曾发觉。
收回神识,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纪兰嫣身上。
……
若非受伤,谢长音绝不会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帮她缓解。
偏偏纪兰嫣力竭之时,整个人扑都在她身上,一爪子按在了那道最严重的伤口处。
谢长音忍痛轻拍她的脊背,十分无奈,但也只是轻声说道:“真麻烦。”
这一夜,谢长音疼了一宿。
纪兰嫣醒来已是晌午,阳光透过窗棂洒落满室。
她第一反应是查看谢长音的伤势。
扭头看到谢长音身上什么也没盖,绷带已被鲜血洇红大片。
“师、师姐?怎么流这么多血?”纪兰嫣惊慌道。
谢长音睁眼看她,神色复杂。
纪兰嫣愣怔片刻,再垂头看向自己身上。
神色比谢长音还复杂。
一夜荒唐过后,纪兰嫣仍觉得一切飘渺得不真实。
两人身上的狼藉,无不昭示昨夜所发生的事有多么疯狂。
谢长音身上多处伤口出血,沾染着干涸水液,整间屋子都飘荡着血腥气与淫靡的味道。
纪兰嫣坐在床上,回忆着昨晚的事。
记忆依旧是一段一段的碎片,像梦境一般。
这一次,她不必再问谢长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纪兰嫣顾不得自身凌乱不堪的衣裙,率先俯身去查看谢长音的伤势。
谢长音安静地躺着,长发胡乱散在床上,身上添了许多新鲜的抓痕和齿痕,连绷带上都是奇怪的水渍,整副身子像是被人揉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