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惯用的左手,轻拍在纪兰嫣紧绷的肩上。
掌心传来的熟悉温度和分量,让纪兰嫣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这只手……昨夜正是这修长有力的手……
“作案凶器”!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中播放,纪兰嫣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谢长音:“你无需多想,是功法的缘故,并非是你的原因。”
这只手压在肩上,带着沉稳的力道,配合着她平静的话语,竟奇异地安抚了纪兰嫣翻涌的心绪。
纪兰嫣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说了声:“……嗯。”
语气里混杂着难堪、认命,以及一丝微妙的如释重负。
这反应有些出乎谢长音的意料。
她忍不住,指尖在纪兰嫣的肩上轻轻捏了一下,此时隔着衣料,手感并没有昨夜好。
谢长音收回手。
看来,昨夜担心她会闹到宗门去,倒是自己多虑了。
她看着纪兰嫣低垂的脑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眸色深了深。
坦荡归坦荡,眼下确实有个麻烦。
纪兰嫣自己或许毫无所觉,她身上那股被情潮催发后的香气,从昨夜至今,非但没有消散,反而丝丝缕缕缠绕过来,愈发清晰。
这恐怕需要庄晚出面才能解决。
而且,昨夜她就发现了,合欢散根本无用武之地。
功法催动下,纪兰嫣热情主动得惊人,甚至会配合她的动作,省去不少力气。
从深夜纠缠到天光大亮,纪兰嫣才力竭昏睡过去。
今早,谢长音帮她清理了身子,换了新的被褥和寝衣,守在她身边,见她呼吸平稳,彻底无事了才离开。
玉露峰上一切用度皆是制式统一,不怪她察觉不出异样。
还有那灵髓果,淬炼过的身体恢复力惊人,竟能做到不留半分痕迹。
当初赠果时,倒真没料到还有这般“奇效”。
谢长音盯着纪兰嫣,见她一副沉思的模样,暗中揣测着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纪兰嫣的思绪确实在翻腾。
只是她想的事情,谢长音恐怕怎么也猜不到。
昨夜之事,因缺乏强烈的身体实感,加上对象是冷淡的谢长音。
这个她潜意识里,觉得绝不可能发生亲密关系的人。
因此,她很快就将一切源头归咎于功法失控,继而麻木地接受了这个如梦般的事实。
然而,有一个细节,却如细小的芒刺,扎在心尖,挥之不去。
情迷意乱中,她想亲谢长音。
然后,谢长音拒绝了她。
这个拒绝,比昨夜所有的缠绵都更清晰,更让她在意。
理智告诉她,谢长音的拒绝再正常不过。
谢长音仅是在帮她平复身体,无需做多余的事。
她倒也没有真的很想亲,只是……
心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像一碗甜豆腐脑中,掺了一勺酸辣卤汁,滋味怪异,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