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昨夜两人发生了那样荒唐的事后,她该躲着谢长音才对。
可心里偏没有半分避嫌的念头。
或许是谢长音那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太能定人心神。
她的目光,从那晃动的衣摆,一点点向上攀爬,最终落在谢长音线条清冷利落的下颌上。
一件关于谢长音的事,实在令她在意。
昨夜是她功法失控,是她主动纠缠。
谢长音修的是无情道,却被她生生拖入那般不堪的境地。
她会不会因此伤了道心根基?
一想到谢长音道心受损后,死亡的概率会变大,纪兰嫣的指尖就忍不住发颤。
又走了一段路,林间的风裹着些秋日凉意。
纪兰嫣终于忍不住,怯怯问道:“师姐,你、你道心可有损?”
谢长音脚步没停,如实回答:“没有。”
听到她如此果断的回答,纪兰嫣瞬间松了口气,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想来也是,昨夜,谢长音无非就……动动手,和平时挥挥剑,本质上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怎可能动摇她无情道的根基?
纪兰嫣越想越觉得侥幸,还好是谢长音。
这个女人瞧起来,也不像是会将这件事随意说出去的样子。
这么一想,真正该尴尬,该心虚的,分明是自己才对。
纪兰嫣暗暗吸了口气。
只要自己不尴尬,那这事就没人会觉得尴尬,权当无事发生!
什么辣鸡《云雨憾天诀》,明日一早定要扔去宗务堂换积分!
她这边在心里把功法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而,谢长音还在思索,怎么才能让纪兰嫣继续练《云雨憾天诀》。
两人并肩,踏着同一片月影下的落叶,脚步声交叠,心思却各自飘向截然不同的两端。
回到小院,纪兰嫣刚进屋不久,谢长音便领着庄晚来了。
庄晚目光温和:“听你大师姐说,你昨晚身体……不大舒服。”
纪兰嫣瞬间呆住。
谢长音怎么还真说出去了?!
她看着谢长音,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庄晚见她窘迫,温言安抚:“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在意。我只是来瞧瞧你的身子,把手腕伸出来。”
纪兰嫣顶着那张红透的脸,僵硬地伸出手腕。
她不懂,谢长音为何要找庄晚来看她身子。
她今日除了身子骨有些懒倦酸软,并无其它异样,只当是一夜荒唐的缘故。
甫一靠近,庄晚便嗅到纪兰嫣身上那股若有似无、却异常惑人的异香。
灵力探入其体内流转片刻,庄晚心中已然明了。
她收回手,面上仍是那副浅浅笑意:“无事,不必忧心。稍后我去给你煎副调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