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纪兰嫣垂着头。
庄晚继续问:“你怕她?”
纪兰嫣一时语塞。
怕吗?她也不知道。
面对谢长音时,心中那些复杂情绪,让她自己也理不清。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逃避。
庄晚想了想,哄道:“不用怕她,她若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面对眼前的温柔师娘,像是找到了可以倾诉委屈的靠山。
纪兰嫣吸了吸鼻子,小声告状:“大师姐她先前,突然把我丢下山崖,我差点摔死在崖底……而且,她还说,引气入体要……脱衣服。可我打听过了,别人说根本不需要。”
听到“脱衣服”三个字,庄晚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凝固。
她倏地站起身,对着屋外扬声唤道:“大师姐,你过来一下。”
纪兰嫣完全没料到庄晚会直接叫谢长音过来当面对质,心里更慌了几分。
谢长音走进屋中,刚准备坐,忽然收到庄晚警告的眼神。
她只好站着,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依旧清冷孤高,垂眸看向坐着的二人。
庄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一件一件说。先说把人丢下山崖的事。”
谢长音的目光淡淡扫过缩着脖子的纪兰嫣,最终落在庄晚脸上。
“这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教她驭器而已。”
庄晚厉声道:“可我怎么没听说‘差点摔死’这段?”
谢长音先前在庄晚面前说的是删减版。
只轻描淡写说了把人丢下山崖,然后灵衾认主将人带回山崖上。
而庄晚当时听她所讲,注意力全在纪兰嫣摔倒流血一事上。
谢长音语气理所当然:“师尊当年教我,便是直接将我推入山崖。”
庄晚简直气笑了:“师尊她是这么教的不假,但她会守在半山腰。若是没能及时学会驭器,她便会出手接住,根本不会让人有机会见到崖底是什么样子!”
谢长音淡淡道:“哦,我不知道。我被推下去就学会了,没机会体验被师尊接住是什么感觉。”
她又看向纪兰嫣瞬间瞪圆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自然,也就不知道崖底风光如何。”
有她在场,怎会让纪兰嫣真的摔死?
况且,她看得出那件灵宝脾性倨傲,却尤为喜爱纪兰嫣的灵力,用这种办法,一次便能让灵宝心甘情愿沦为纪兰嫣的坐骑。
而纪兰嫣刚入道,哪里懂得其中深意。
她听了谢长音的话,只觉得两眼一黑。
谢长音在凡尔赛么?!
庄晚回过头,朝纪兰嫣说道:“小师妹,这事是你大师姐误会了师尊当年的做法。她本意并非是要害你性命,你不必为此事害怕她。”
纪兰嫣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偷偷瞄了谢长音一眼。
接着,庄晚目光又盯着谢长音,问:“那好。现在说说,引气入体要脱衣服,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长音面不改色:“师尊当年便是如此教我。让我脱去衣物,方能引气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