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长音的神情。
清秀的眉眼,依旧是那样深邃,但没有往日那样冷淡。
谢长音垂眸想了想,抬眼望她,眼神认真:“你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么?”
“没有!”纪兰嫣脱口而出。
无论是引气还是驭器,都是云蘅教授的法子,本该由云蘅亲自教导,如今却全由谢长音代劳。
她做得已经够多了,说是自己半个师尊也不为过。
纪兰嫣当以为她在自责,又补了句:“我以后不会再去找二师姐说这些事了。”
天真又好骗。
谢长音在心底评价着眼前这个被水汽蒸腾得面若桃李、眼神清澈又带着点讨好的人。
只要她不去找庄晚,日后便能尽情地……独占这份天真。
谢长音压下心底翻涌的兴奋,面上维持着平静:“是我的做法有些不妥,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纪兰嫣松了口气。
今日谢长音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绝对是好事。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身体几乎贴上了谢长音的手臂,带着水汽的体温递了过去。
“没关系的师姐,修道一途本就艰辛,师姐可以对我更严格些,多训练训练我,这样我才能进步更快!”
谢长音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了一下,淡淡应了声:“嗯。”
回到玉露峰,庄晚见到满脸笑意的纪兰嫣,便知她今日玩的尽兴。
看来让小师妹出去散心是对的,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些糟心事。
第二日,纪兰嫣照常去上课。
她打定主意避开陆安的课,不想再与栖鸾峰的人打照面,于是取了谢长音的剑法课牌子。
刚步入广场,陆安忽然将她拦住。
她一手抢过纪兰嫣手中的课牌,拉着纪兰嫣走到广场角落,还开了一道隔音结界,神秘兮兮。
纪兰嫣不满,“你要干嘛?”
陆安掂量着手中抢来的课牌,眼神复杂:“你要上谢师姐的课?”
“关你什么事。”
陆安叹了口气,脸色比往日都要差,侧脸那道剑伤还未好透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别上她的课,来上我的。”
“为什么?”
陆安扬了扬头,示意身后那群人。
纪兰嫣顺着望去,才发现先前上体术课的人又不见了,来的全是爱围着陆安嬉闹调笑的人。
纪兰嫣问:“怎么回事?”
陆安没好气地说:“昨日你不在,剑修来切磋,课上弟子全被打进万琼峰了。”
“哦,那跟我上剑法课有什么关系。”纪兰嫣心里纳闷,嘴上没说。
那群人来上课才不过两三天,竟然又被打了一顿。
陆安抓了抓头发,显得极其不耐。
“昨天哪是切磋?简直是围猎!所有课都在切磋,来上课的栖鸾峰弟子全都被打了。你能不知道是谁干的?”
纪兰嫣蹙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我指使的吧?”
陆安盯着她:“是你大师姐干的,你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