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总是睡得很快,入睡后便很少动弹。
庄晚将脸埋在她怀里,眸光渐渐沉了下去。
晨光微露时,云蘅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她正要松手起身,庄晚却先一步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寝衣不知何时松散开来,衣襟斜斜垂坠,露出半边锁骨与一片温腻肌肤。
庄晚揉着惺忪的睡眼,身子微微前倾。
“师尊……”
这一声唤得轻,少了点恭敬,多了点缠绵。
云蘅目光从那片肌肤上平静掠过,伸手替她拢了拢衣襟。
“起吧,当心着凉。”
“嗯,徒儿这就起。”
接下来的日子,这样的“不经意”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寝衣的带子系得松了,有时候是晨起时一声低柔的轻哼。
云蘅从未说过什么。
她像一片深静的海,无论庄晚这艘小船如何在上面兴风作浪,她都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起波澜。
这样的沉默反而纵容了庄晚。
庄晚对着水镜,细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镜中人早已褪去了当年的枯瘦气息。
这几年的灵食滋养,灵气润泽,让她原本就不错的底子彻底长开了。
谈不上绝色,却柔和顺眼,没有攻击性,最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她的指尖从脸颊缓缓滑下,停在微微起伏的胸前。
曾经干瘪的身子,如今也有了柔润的曲线。
明明也不差。
为何师尊从来不多看一眼?
夜里,风雪更甚。
庄晚躺在云蘅身侧,听着窗外风声呼啸,心跳如擂鼓。
云蘅睡得很沉。
病症让她在夜间知觉迟钝,这成了庄晚胆敢逾矩的倚仗。
庄晚撑起身子,如每一夜那般,描摹云蘅的睡颜。
高不可攀的仙君,此刻毫无防备的躺在咫尺之间。
庄晚屏住呼吸,一寸寸贴近。
鼻尖几乎相触。
呼吸交缠。
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可以。
理智在尖啸。
若是被师尊醒来发现,若是被师尊知晓她这大逆不道的龌龊心思……
会被赶出去的。
会像谢长音说的那样,被扔出玉露峰,从此再无瓜葛。
可是……
庄晚看着云蘅微微泛白的唇色,慢慢低下了头。
她的唇并没有落在云蘅的唇瓣上。
而是顺着下颌线,一路下滑,隔着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寝衣,停在了锁骨上。
庄晚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轻得像是一片雪花飘落。
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平稳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