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叙的嘴角慢慢上扬,呼吸平稳下来。
他睡着了。
那种梦又来了。
这一次,除了自己面前的屏幕是清晰的以外,其他一切都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但他能听见。
按动键盘鼠标的声音、冷静交流的声音,观众叫好或者叫骂的声音,还有解说分析形势讲解实况的声音。
这竟然是比赛现场!
还不等宋清叙反应过来,身后的饱胀就让他尖叫出来,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拼了命地求着他,“别这样,别在这里,这里不行……”
可身后的人就像没听见似的,吮吻抚摸着他的脊背,“我早就想,我一直想,你不知道,你在这里才是最性感的。”
台下的观众似乎现了异样,窸窸窣窣地讨论声钻了过来,他们全都在骂宋清叙不要脸。
宋清叙终于憋不住了,晶莹的泪珠顺着宋清叙的下颌滴落在他的定制键盘上,凝结成的水珠居然就那么停留在了上面。
宋清叙被强劲的力道弄得一摇一晃,双腿也越酸软无力,险些跪在地上时,忽地看见那滴泪珠上倒映出了一张脸,可还没等他看清是谁,这场梦就像迷雾被风吹散,消失得彻彻底底。
宋清叙猛地睁开眼睛,倒吸着凉气坐起来。他不可遏制地颤抖着,最终难堪地捂住了脸。
他怎么能这样?之前是因为压力,可现在s的比赛顺利,他没有什么压力啊,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梦?
难道真的像梦里说的,他不要脸,他就是喜欢这种事?
宋清叙心里五味杂陈,他现在非常缺乏安全感,整个人就跟飘在半空中似的,迫切需要找到什么东西来拽住他,把他拉回地面。
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名字就是唐徊。
宋清叙实在太害怕了,他很怕自己会成为梦里那样的人,或者是沦落到梦里那样的境地。
他没拿到过冠军,他怎么能成为被欲望左右的怪物?!
宋清叙挣扎着坐起来,也顾不上看身上的衣服整不整齐,拖鞋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打算偷偷下楼拿外卖的文理化也打开了房门,余光一扫就看见他亲爱的宋哥衣衫不整,且光着脚跑进他们队ad的房间。
并且输密码的度和他打阿卡丽连招的度一样,都快出残影了。
文理化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震惊地看着他们ad那道被重重关上的房门。
他好像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33章
唐徊没睡,他刚洗完澡,只围着一条浴巾,正站在床边擦头。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疑惑地看过去,墨色的眼底难得有点氤氲色彩。
看见是宋清叙,唐徊略侧了下身。
他再怎么不要脸,也很难接受刚diy完就和幻想对象立刻见面,尤其是在他想象当中的场景非常冒犯宋清叙的情况下。
宋清叙一副被吵醒的样子,垂着眼皮,嘴唇一会儿抿成条线,一会儿又撅起来,受了委屈的猫似的。一进门就坐在了唐徊床上,盯着自己的脚不说话。
于是唐徊也看见了,宋清叙是光着脚的。
唐徊不知道宋清叙这是怎么了,但也看出宋清叙现在不太想说话。这时候就顾不上害羞不害羞的事了,他是宋清叙至上主义者,宋清叙不开心,对他来说无异于世界末日。
他返回卫生间,将手上的毛巾用温水洗了两把,而后走出去,蹲在宋清叙面前给他擦脚。
宽厚的手掌捏握着纤细的脚踝,像捏着一截脆嫩的藕,稍一用力就能在上面留下无可挽回的痕迹,或者是捏断。
同样是男人,同样不怎么见阳光,唐徊总觉得宋清叙的皮肤格外白腻细嫩,跟块牛奶豆腐一样,让他总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虽说过了一道走廊,但宋清叙的脚并不脏,唐徊仍然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将宋清叙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轻声问:“是想穿鞋子,还是想盖被子?”
这话无异于是在问,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在唐徊的床上坐了一会儿以后,宋清叙的心情已经平复许多,没有刚被惊醒时的不安。
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被骄纵坏了,唐徊这是在干嘛,哄小孩吗?
宋清叙恶狠狠地踩了两脚,“穿鞋。”
唐徊便起身要去给他拿鞋,宋清叙却用脚碰了碰他的腰,“我不要我的鞋,我要穿你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