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言简意赅,把唐徊找自己帮忙的事说了,别的一概没提,只不过在言语上格外强调了下唐徊跟唐振平的关系。
“他小时候就跟他爸关系不好。咱们做小辈的不应该评论长辈,但他爸确实,有些事做得太过分,也不怪唐徊恨他。”
见唐徊往回走,纪沉连忙收声,“至于具体的,还得你们聊,我个外人就不多说了。”
说罢,纪沉拿着碗去调蘸料。
唐徊把按宋清叙口味调好的蘸料碗放在他面前,坐下来问:“你们说什么了,纪沉看我心虚什么?”
宋清叙不答反问:“如果我给你打电话问这些事,如果我不来,你会说实话吗?”
唐徊毫不犹豫:“当然。”
他永远不会对宋清叙说谎。
宋清叙点点头,有这句话足够了,他轻笑一声,“那就等吃完饭再说吧。”
唐徊的心猛地提起来,他看了看餐桌,心中暗自忖度再多点几道菜,能让这顿饭多吃多长时间。
虽然阿叙在生气,可是朋友和他都在,整体场面上来说还是很温馨的。
唐徊想留住这份温馨。
第37章
吃过饭,纪沉回酒店下榻,唐徊带着宋清叙回家。
时隔多年再次进入这套房子,上次来时的心情,宋清叙却几乎要想不起来了。
直到又看见那些没拆封的箱子。
想起以前唐徊就是从这些箱子里拿出日用品塞给自己,宋清叙挑起一边眉毛,状似无意地问唐徊:“这里面的东西还没过期?”
唐徊正用湿巾擦着宋清叙鞋上的脏污,闻言看了一眼,垂眸低笑道:“这一箱是新的,纪沉刚买的,那些东西,我走的时候就都扔了。”
宋清叙“嗯”了一声,在房子里饶了一圈,沉寂的记忆被悄然点亮。
他现这里和之前一样,虽然干净整洁,却缺少生活气息。上次来,冰箱里好歹有几瓶水,这次来,冰箱压根连电都没插。
一打开,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宋清叙厌恶地蹙了下眉。
宋清叙疑惑地问:“这是你家的房子吗,怎么这么……”
宋清叙歪了歪头,竭力想着合适的形容词,最终含蓄地说:“空旷?”
唐徊把宋清叙的鞋子摆好,走过去牵着宋清叙的手,拉着人在餐厅落座,他从零食袋子里掏出一罐可乐,跟很多年前一样说道:“想要什么,这里没有的话,我去给你买。”
宋清叙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要,别折腾了,休假一共就这两天,明天晚上我就回去了。”
唐徊听出宋清叙的言外之意,心头的不安更甚一层,可此时此刻,除了看着宋清叙的眼睛,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之外,唐徊也没有力气去做其他的事情。
他和宋清叙之间的“当年”恍若一把悬浮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想出更加稳妥的办法,或者在他亲爹咽气之前,唐徊都不准备旧事重提。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无论把事情解释得多清楚,宋清叙受到的伤害不是假的,而他也没有办法可以回到过去,解决问题弥补伤害。
宋清叙受不了唐徊这个委屈又老实的样子,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这时候像蒙了层雾似的,看得宋清叙整颗心都揪起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无数疑问倏地湮灭在呼吸之间。
宋清叙突然现,当他做出来s市找唐徊这个决定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在意唐徊,在意到,哪怕会面对难堪,也在所不惜。
所以当年,无论唐徊知情还是不知情,有意还是无意,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宋清叙从来就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之所以会让这件事烂在心底,也是因为绝无仅有,所以无法不在意。
但既然他认为唐徊这个人更重要,那就尝试着学会宽以待人。宋清叙这样告诉自己,纠结是非对错是小孩才会做的事,他已经是大人了,他更应该在意的是当下和未来。
“算了,”宋清叙突然开口,他主动攥住唐徊的手腕,“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也不用再提了,只要我们以后……”
宋清叙顿了顿,把未尽之意含糊过去,继续道:“你也不要再记着以前的事了,我们都向前看吧。”
说着,宋清叙就要起身,却猛地被唐徊拽住了手腕拉入怀中。
男人温热的呼吸从腰腹处传来,宋清叙一怔,缓缓抬手抱住了唐徊的肩膀。
宋清叙拍了拍对方的后脑勺,笑道:“你这算不算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