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同人合谋埋伏的低劣手段,他不会做,也不屑做。
他余水仙行事向来正大光明,哪怕成为众矢之的,他也绝不藏头露尾找借口找掩护。
一把推开习惯性要护着他的关刀,余水仙拿出了随身带的**,也开始了自我防御反击。
他要用行动告诉关刀,就算没有他照着原剧情对他好,呵护他爱怜他,他也能好好的。
他是水仙花,剧毒的水仙花,他可以漂亮,可以美艳,唯独不能退化成软弱的菟丝子,只会依附。
余水仙设计的**是可以收回箭矢的,箭尾绑有弹力极佳的细绳,呈暗金色,在高运动下同样能够成为穿透血肉的利器。
他这把**算是借鉴了关刀的锁链大刀,摁动机括就能将箭矢从老远之外收回。
因此,关刀在屠戮埋伏他们的兵马之余瞥见的就是余水仙靠自己大杀四方的飒爽英姿。
飘逸的马尾如风,如电,疾驰在旷阔的荒野。
浓墨重彩般的眉眼如名家画手之下的山水,秀丽到极致间又呈现出磅礴大气。
雪白的肌肤溅上星星点点的鲜血,似是冬日绽放的雪梅,又傲又冷又孤又独,杂糅对立的独特气质让他成了这片天地间最为特别、耀眼的存在。
而最吸引关刀的无疑是那双坚定、黑亮的眸子,无畏无惧,傲意凛然,眸子深处更是藏着些对蝼蚁的孤冷和轻蔑,以及一丝复杂的怜悯。
这跟上一世只知道往他怀里躲、瑟瑟抖、看到血就止不住流泪的程水仙不一样。
他们,似乎不一样。
可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我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就好了,我希望我从未被爹娘捡回去过,这样,爹娘至今都能活得好好的。】
【这世间是存在一种悖论的,所以关刀,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我只能说,如果一个人命中必有一劫,即便他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都躲不过。】
程水仙,你算不算……
铮————
“操,丑货,什么呆呢,这种时候愣着,不要命了。”
余水仙险险替关刀挡开一枪,用力拉了他一把。
关刀垂眸看着他拉着他的那只手,葱白如玉的指缝全是黑的鲜血,手背上还有一道血痕,血似乎是止住了,但伤口洒满了灰……
关刀抬眼看着余水仙绷紧的下颌,再到他的侧脸,再到他手脚并用、**、刀枪交替着用的飒爽英姿,一招一式,一枪一箭,完全不像是个久居深闺、毫无阅历的娇公子,反倒像是……
杀伐果断的剑客。
从眼神到肢体,都跟上一世的程水仙截然不同。
当然不同。
别看余水仙是朵娇花成神,因为贫困只能龟缩在三重天,每天对镜痴迷自己的容貌。可他能惹遍全天庭的仙神而无伤无损,足以说明他的真正能耐。
尽管法力有一定程度封禁,但舞枪弄棒杀几个蝼蚁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系统任禹:咳,慎言。】
余水仙:……
【这种设计是真心不人道,我想什么你们都知道,能不能有点隐私权了。】
【系统任禹:我会反映。】
也不知道杀了多少炮灰,眼看天真的黑了下来,丛林里这才消停了下来,隔上一会才幽幽传来几道马蹄声,闻晋延、程绍、程鸾秀驱着马从丛林里出来。
程鸾秀性子比较燥,哪怕程绍一再叮嘱稳重稳重,她还是做不到,一马当先驱到跟前,马鞭一扬就是冲着余水仙甩去,边甩边骂他个白眼狼,“程家人都认不出来了吗,跟他们动手,你看看今天死了多少人,我们家重新招人多花钱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你个笨东西。”
可惜程鸾秀的鞭子没能甩到余水仙身上,而是被关刀一抬刀割断。
他掀起眼皮,在暗下来的黑夜中,那双虎目真如凶悍的野兽般绽放出危险冷厉的寒光。
“程小姐,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程鸾秀黛眉顿竖:“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当初赶出家的臭虫,真当做了寨主就飞天成凤凰了,敢在本小姐面前秀架子!”
“鸾秀!”听着程鸾秀在那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程绍急忙驱马上前喝止,随即从马上下来,带着笑脸过去。
“原来是关刀寨主,误会误会,先前那些不长眼睛的东西未能识得寨主大驾,这才对寨主有所不敬,还望寨主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