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仙当即眉头嫌恶地皱到一块,毫不客气地反讽:“总比某人牙黄口臭,糙着头脸还当自己是不羁一格的真性情来的好,也不知道你这倒霉样儿谁敢放你出来的,也不怕熏着别人的眼睛。”
说着余水仙哎呀了声,捂上自己的眼睛叫唤:“乌苍,我眼睛疼,有什么脏东西熏到我眼睛了,快走,离这污秽之人远点。”
背刀客哪听不出余水仙在讽刺他,浓眉立时恼怒地倒竖:“嘿你这小子……”
乌苍被余水仙逗得直乐,也听他的快步退开了两步。背刀客嘿了一声,大步追来:“别走,把话说明白了,谁是脏东西。”
背刀客追来,乌苍自然是要带着余水仙赶紧离开,三人x这会儿便在拥挤的人潮中演了出追赶戏码。
乌苍眼睛虽然有缺,但功夫术法却是高,即便脖子上还架着个人,行动起来也翩然若仙,行走之间不沾任何尘埃般洒脱自如。
背刀客似乎看出点端倪,又加快了追赶的步伐,同时喊了声:“沧北乌氏?”
乌苍脚步一顿:“阁下知道乌氏?”
背刀客见他停下,快步追上,拱手一笑:“在下淇南江氏,江别冠。”
“江别冠,江氏掌门人之子?”
“正是在下。”
乌苍表情微变,暗暗向后撤了一步。
“在下乌苍。”
“果然,早就听闻乌氏嫡孙天赋异禀,是个能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江别冠说着便不着痕迹地打量起乌苍,看到他那双异于常人的异色瞳,想到坊间流传的消息,眸间悄然带上一丝惋惜。
江别冠不敢自大,称自己是当代最强捉妖师,但也算是五家中实力最为雄厚、战果累累的一个,在乌苍面前,一个仅十五岁的少年,施展全力都追赶不上,着实……
若是乌苍眼睛无瑕,这届门族大比说不定真会是乌氏崛起之时。
“江兄客气,我这边还有旁的事,便先不与江兄多聊了,告辞。”乌苍说着就要走。
江别冠急忙去拦,余水仙不耐烦了,刚想说点什么,被乌苍轻轻碰了下脚踝,暗示他先别说话,余水仙只能满腹疑虑地闭上嘴,抱臂垂眼,觑着江别冠。
江别冠没有理会不懂礼数的余水仙,拦下乌苍是直言:“乌苍小弟何必这么着急离去,门族大比在即,小弟却还在乌山附近,怕也是听闻了镇上有妖的消息才在此处停留至今的吧,咱们何不联手?”
“镇上有妖?”乌苍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一金一红,瑰丽惑人的眸子紧盯着江别冠:“江兄从何得知,我在乌山从未听过。”
“乌苍小弟莫不是在说笑,前段日子乌家捉到的鸪鸟逃逸下山,闹得沸沸扬扬……”
“鸪鸟妖逃逸是真,可却并未在乌山小镇,江兄怕是要白来一趟。”
“乌苍小弟如此笃定,莫不是知道些什么。”江别冠试探地笑问。
乌苍冷着脸:“江兄既然听说过鸪鸟,想来也知道乌家捉他是为了什么,他既然逃了,又怎么可能傻得继续留在乌山附近。”
余水仙听到这话默默不满,暗暗揪了下乌苍的耳朵。
乌苍眉头微动,扶在余水仙小腿的手悄悄弹了他一下示意别闹。
这一下挺轻的,甚至不带个响,但余水仙就是一下不自在起来,动了动腿。
乌苍以为他是闹脾气了,手上用力了点,余水仙被拉扯地又往前靠了靠,双手顿时抱住他的整个脑袋。
乌苍:……
余水仙:……
江别冠:……
“抱歉江兄,我弟弟催着我离开,有缘改日再续。”乌苍见江别冠将注意转到余水仙身上,急忙拱手告辞。
可江别冠哪有那么轻易被甩开,好不容易瞧见乌氏最有潜力最有能耐最被寄予厚望的新生代,不了解透彻哪对得起这次门族大比家族对自己的期望。
【别看如今我们江白张玉封五家风头正盛,人人称颂,可当代一辈,最有潜力的还要数乌家的那个小子。门族大比在即,若是被乌家得了机会崛起,我们五家可就——别冠,今后要是有机会遇见乌家那小子,必须……】
“灯展开始了——”
随着锣鼓声落,热闹繁华盛大的灯展终于正式开始。
夜色在这一刻被尽数驱散,整个西街仿佛陷入另一种白日,一座座巨型大灯将这条街照得灯火通明恍若白昼,走在其中根本难以想象现在正值夜色最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