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不知道圣君意图如何作答,可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自毁前途啊。”
“你们快看,那三个神官颈后,是不是有条线?”
只见坐于云端之上的三位神官面容低垂,额前的珠帘挡住神色,叫人只能听到他们威严无情的审问,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但正因为他们低垂着头,后边角度的仙家便看到了端倪——
他们光洁的颈后,居然有根看不真切的金色丝线。丝线很细,但众人皆是仙者,哪会有看不清的情况,只需稍稍调距,他们便看到了那条丝线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是天道。
众人不禁疑惑不解,议论纷纷,怀疑圣君是否哪里得罪了天道,不然天道怎么会在亲自定下罪罚之后,还特意前来审问圣君。
“这何止是审,分明就是想逼圣君认罪。怪哉,圣君不就是无意间害了一些生灵,怎么就惹怒了天道。”
……
这些问题个个是坑,围观的众仙家听得出,贞明何尝听不出,但他心底无惧无畏,自然不怕天道假借神官之手给予严苛的惩罚。
能平安护住他的小花,他无怨无悔。
“牵连者甚辜。”
“雷霆震慑,方能让五界不敢再犯。”
“诛妖荡恶,吾辈之责,吾,不悔。”
“吾,不悔。”
“吾,不悔。”
贞明掷地有声的回答差点惊得围观的众仙跳起来,他们直呼圣君糊涂,但此时此刻,就算圣君想要改口都已晚了。
只见云端之巅,金光闪烁,一个个梵文凭空出现,排列成句,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定论什么。
有佛道双修的仙家大致认出来,不禁面露土色,旁人问起,他们只感慨叹息,天道公正。
雷部众神也在找人询问这些梵文的意思,最后得出,原来是给圣君定罪的公告,是准备在子时施以神罚,众神皆需来此观摩,以儆效尤。
雷部众神差点没当着天道的面骂出来。
可对于天道的宣判,他们也确实无话可说,圣君供认不讳,犯错不悔,他们能怎么办。
……
“怪了,我怎么闻到了香火味儿?”
“闻错了吧,现在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怎么可能有香火。”
“就是,再说,这里是神罚司,这得多大的香火供奉才能传达到这来。”
“我就是闻错其他味儿也不可能把香火味儿闻错,就是香火味儿,你们都没闻到?仔细闻闻。”
“闻什么,说了不可能有香火……咦?”
“怪了,哪来这么重的香火味。”
“奇了怪了,现在人界改供奉日子了?怎么现在就开始上香了。”
“这是在供奉哪路同僚,竟能有如此重的香火味,吾辈艳羡啊。”
“你们有没有现,这些香火,好像,全都,朝一个地方聚过去了?”
被同僚这么一指明,其他仙者也现了这一点,顺着香火飘去的方向望去,不由一惊,怎的,是圣君的供奉?!
雷部众神也被如此浓重的香火气震惊到,一双双眼睛瞪得犹如铜铃。
说实话,五界中最痛恨圣君的,除了妖界也就是人界了,人界的修者要是知道人间竟敢供奉起圣君,还不立马跳脚着去摧毁?
可眼下,这香火重的,就是三清、西天诸佛菩萨收受的,都远远比之不及。
他娘的,到底是谁这么有能耐,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
漫天香火犹如萤火飞鱼,孜孜不倦,生生不灭,朝着神罚台涌去。
与此同时,时辰已到,神罚自云端之巅坠落,一颗颗宣判着贞明罪状的审判文字化作星光,朝着神罚台坠去。
贞明的神魂也在这一刹那被抽了出来。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圣君的神魂金光,耀眼得叫人难以逼视,甚至如有实质,逼得众仙不得不后退着数米暂避锋芒。
太亮了。
有种眼睛被亮瞎的错觉。
饶是平日直视佛陀圣光,都没今日的功德金光来得耀眼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