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砰”一声,有人站在门外叩响了门。
水底墓-纸新娘(6)
门外响起叶知行的声音,她问道:“褚太傅,我呢?我该去哪啊?”
听到她声音,褚云鹤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走的时候将她忘在原地了,他讪讪一笑,挠了挠脑袋刚想起身去开门。
一个“啊”字刚道出一半,右手便被身侧人一把拉住,竟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他睫毛扑闪了几下,侧首看着谢景澜,眼里布满疑惑,他轻声道:“怎么了?”
此时叶知行又叩了叩门,语气有些疑惑,道:“褚太傅?你怎么了?”
褚云鹤见谢景澜没回答,便再次开口道:“啊,无——”
只是这句话刚说了一半,谢景澜突然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就这一瞬,他浑身一激灵,他看着谢景澜那双柔情眼,耳垂慢慢爬上一抹绯色,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此时,门外的叶知行插着腰,脸色露出几分担心,她再次叩响门扉,她道:“褚云鹤?你真没事?”
就在她开口说话的同时,房内,谢景澜将褚云鹤抱在怀中,任由他坐在腿上,薄唇靠近他耳边,低声轻语。
“太傅怎么了?哪不舒服?脸红什么?嗯?”
闻言,褚云鹤挣扎着就要下去,他微微皱眉,舔了舔唇,不敢去看谢景澜的眼睛,他低声道:“你,你放我下来。”
刚往外跨出一条腿,却又被谢景澜禁锢住,此刻,门外伫立已久的叶知行皱起眉,将手放在门框上,道:“褚太傅,你真的没事?我能进来吗?”
褚云鹤几乎整个上半身都缩在谢景澜怀中,此刻,他几乎能听到谢景澜的心跳声,他刚仰起头就对上谢景澜那双眼眸,眼里泛着无法言说的情感,他双眉微微皱起,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时的谢景澜可怜极了,情不自禁地便想伸手过去。
他右手才抬起,便被谢景澜一把抓住,先从他双唇间擦过,再慢慢贴在他侧脸,他笑得十分荡漾。
“太傅,别让她进来,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行吗?”
此时褚云鹤脑中眼里早已开始荡起圈圈,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接着,门外的叶知行见里头一直没动静,抬手便推开一条缝隙。
褚云鹤眼眶一颤,他下意识将抚在谢景澜侧脸的那只手抽出来,厉声道:“别进来!”
叶知行一听,眨巴了几下,呆愣道:“啊?”
“啊,那个,我没事,麻烦叶大人就躲在暗处,帮我们盯着那布偶人就行。”
褚云鹤道。
叶知行长吸一口气,无奈道:“早说嘛,让我在外面等你这么久。”
褚云鹤有些不好意思,他憨憨笑了两声,道:“抱,抱歉。”
接着,叶知行摆摆手甩着马尾便往对面房屋背后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褚云鹤这会竟有些困惑起来,要放在以往,这种情形他定是会站起身出去开门的,但这一次,他心里竟萌生出几分期待。
期待与谢景澜的独处。
他沉思了片刻,便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他侧首望去,又撞上谢景澜那双眼眸,他眼角带着笑意,开口道:“太傅好狠的心。”
褚云鹤耳边刚褪下的红温又再次席卷而来,他故意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喏喏道:“没有……”
他刚将脑袋低下去,身后便伸出一只手将他下巴轻轻捏起转过来,谢景澜微眯着眼,挑起眉,缓缓靠近他,二人鼻尖贴着鼻尖。
他声音又轻又缓,道:“看都不看我,还说不狠心?”
对面人则小脸通红,他不停地眨巴着眼睛,心脏快要从嗓间跳脱出来,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眸,与谢景澜的眼神撞到一起。
就这一瞬间,好不容易将心中那只小鹿按下去,此刻,却又悄悄探出了头,有一个想法充斥着他整个脑海。
谢景澜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正常,他还在撩拨着,啧啧道:“太傅果真薄情寡义,这簪子是谁送的,你难不成真不知道?”
“知道。”
闻言,谢景澜眼神一亮,他唇角微勾,继续问道:“嗯?那太傅说,是……”
只是他那句“是谁”还未说完,褚云鹤便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不偏不倚地覆上谢景澜的薄唇,温热与寒凉吻合在一起,使得谢景澜霎时有些不知所措。
唇齿交缠了一小会,褚云鹤便有些不会喘气了,他轻拍胸脯,眉头紧锁,他强压下那份不适,用力扯出一个笑来,对着谢景澜问道:“何时学会这些的?”
这会倒轮到谢景澜手足无措了,他咽了咽,低声道:“书上看来的。”
听闻这话,褚云鹤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道:“什么书?谁给的?”
“呃……”他正踌躇着开口,此刻,门外却传来一阵阵纸声。
二人立刻警觉起来,褚云鹤翻身赶紧坐在床上,二人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紧盯着门外。
只是这沙沙声一直在耳边盘旋,却只听其声,不见其人,门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
不过一会,那声音便消失了,褚云鹤有些不明所以,正巧这时肩膀酸疼得很,他将脑袋仰起,松开了手揉捏了捏。
只是在睁眼的一瞬间,他眼眶一颤,拉着谢景澜便站起往后退去,他看着那牢牢吸附在房顶的人,脊背激起一阵冷汗。
谢景澜下意识地想要从腰间抽出佩剑,但却摸了个空,落入水底之前,他和叶知行的佩剑都在张府。
他皱眉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