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换了?个姿势躺下,小腿翘在扶手?上?,拖长嗓音抱怨:“好——臭——”
[我在消毒了?!]0188也有?点暴躁,[等等就没?味道了?!]
“你最好快点。”卫亭夏做出一副气若游丝的虚弱模样,“我感觉我随时都可能吐出来。”
卫殊想用自己的信息素诱导卫亭夏发?情,甚至做出更不得?体的举动,但?事实上?卫亭夏嗅到他的信息素以后,唯一想做的不得?体举动就是吐他一身。
这是自然反应,被标记的oga、妊娠期的oga以及……都不会对陌生alpha的信息素做出积极反应。
卫殊想到了?卫亭夏可能在隐藏身份,想到了?他可能在注射伪装信息素,可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自己如此张扬肆意的二哥,竟然会允许别的alpha标记自己。
所以他一无所获。
0188很担心:[他会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
“他说出去,人家只会当做是疯话。”卫亭夏嗤笑,“连带着他这些年做的伪装,全都白费了?。”
众人或许没?有?闻过卫亭夏的信息素,但?他们都见过三年前的二皇子,一脚踹烂顶级战舰的外层护甲。
这样的身体素质,绝不可能是oga。
0188沉默片刻:[……我还是建议你尽快返回燕信风身边,这样对你们都好。]
“我知道。”
卫亭夏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手?掌不自觉地贴近小腹。他能感觉到有?冰凉的痛感刺穿身体,那是连绵不绝的畸变,血肉重组又被斩断的闷痛。
激素控制身体,这种不受控的脆弱感让他心情很差,卫亭夏的眸中闪过一层阴霾,对自己如今的软弱状态很不满意。
他本来可以更强大,都怪燕信风,捅他一刀都是轻的。
“老皇帝身体怎么样?”他问0188。
[他的身体在恢复,再撑五年不成问题。]
足够他去一趟边境,和燕信风解决问题再回来了?。
卫亭夏点头,心中做出决定,嘴角终于勾起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帮我联系边境军,让他们活动活动,”卫亭夏笑道,“得?适当给老皇帝增添点压力才?行?。”
不然他病着病着,忘了?自己有?个这么会打?仗的孩子,那多可惜。
与此同时,边远星系。
一份历经?数次高强度跳频加密、跨越无数星域阻隔的报告,如同穿越星际风暴的信鸽,终于艰难地抵达深蓝舰队旗舰的指挥中枢,重载进入深蓝舰队的首领光脑中。
燕信风看完以后,当即捏烂了?手?下的合金桌子。
失控的光脑脱手?飞出,侧翻在地,屏幕顽强地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
密密麻麻的字节分析旁边,有?一张照片缓缓加载——
卫亭夏从?侦察机甲上?一跃而下,劲风鼓荡着他的衣摆,那张属于oga的精致面孔上?,神?情冷冽漠然,俨然早就习惯了?机甲驾驶,找不到丝毫惊惶或无助。
那是半个月前的影像。来源于边境无名星球的训练场。
从?时间上?分析,卫亭夏这次驾驶机甲,是在为半个月以后的逃跑做准备——他需要了?解机甲的跃迁设置以及平均速度。
心中清楚这些的燕信风咬紧牙关,腰部马上?就要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洇出一片鲜红。
几次深呼吸以后,燕信风将光脑捡回手?中,黑眸死死盯住照片中央那个无所察觉的oga。
他和卫亭夏睡了?三年,这是燕信风第一次知道,他的oga,会开机甲。
他的oga藏着好多秘密。
边境军区
两天?后,边境军有急讯传到首都星,简洁而骇人:域外出?现一种新?型变异虫族,其外壳硬度远超已知记录,繁殖速度呈指数级爆发,短短数日?,三颗无主的资源星球已彻底沦陷,化作?一片死寂的虫巢。
老皇帝坐在书房里,面无表情地将边境军传来的录像看了?数十遍。
录像中,新?型虫族颠覆了?所有生物学认知。它们不再像传统的节肢动物,更像是一艘艘从噩梦中爬出?的、活体?铸造的杀戮机甲,流线型的甲壳结构精密,前?肢粗壮发达,末端却?延伸出?数米长的巨型镰状骨刃,每一次挥舞都轻易撕裂岩石和废弃的合金建筑,留下冒着腐蚀性青烟的深沟。
老皇帝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冰冷的扶手上?缓缓收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根据边境军的汇报,这些虫族目前?只?是在域外徘徊,还没有进攻边境的意?图,但按照它们的繁殖速度和扩张需求,进攻帝国边境是迟早的事。
身为国家的统治者,老皇帝必须早做打算。
“陛下。”助理大臣推门而入,脸色同样严肃,“我已经将录像及其他材料传递给研究院,并下达了?您的命令,责令他们尽快找出?这些虫族的弱点。”
“研究院怎么说?”
“……”
大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道:“研究院无法给出?准确答案,他们说,保守估计要三个月。”
人类与虫族的斗争已延续千年,从没有一次是可以轻松解决的,总是要付出?血与泪的惨烈代价。老皇帝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这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急躁与愤怒。
单看录像便知道这些虫族极难料理,边境军已经是他手里最凶悍的一支军队,恐怕也很难完全应对,而一旦虫族突破边境军的防线,攻入帝国内部就只?是时间问题。
老皇帝需要得到与这支虫族有关的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