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向来因为祥瑞之事与内阁闹不愉快,于是在其余事务上相当克己复礼、行事端正,想来此举一面是不想拂了自己这个王爷的面子,一面是维护自己“明君”的好名声罢了。
思及此,庸王凝重的表情又变得不屑。
他这个皇兄,幼时就说什么要靠自己的能力治理国家,不用靠什么祥瑞,哈,现在不还是利用上了?
冠冕堂皇!
得意地眼睛一低,却现小小的猫脸盯着自己看,碧绿的双眼中甚至隐约窥见几分嫌弃。
“区区一只野猫,害本王费心寻的北地白虎不见就罢了,竟还敢这么看本王?”被冒犯的火气再次涌上心头,庸王抬脚就要踹过去,可白猫身影轻盈地咻一下便跃至别处,摆出很高傲的样子睨他。
反观庸王自己,险些把他自个儿给撂倒,踉跄几下便直直和鄙视的猫脸对上。
小猫舔爪,浓密的粉白睫毛上下掀动,从鼻子里喷出口气。
好笨好笨,还想踹明芽,门都没有~
庸王气得胸闷头痛,又不敢真的对这猫做什么,窝囊地一甩袖袍,差点把巴掌大的猫崽掀翻。
哼……猫这种爱玩的畜生,见着什么就上嘴舔,要不了多久就要死了,没必要生气!
明芽使劲掰回身子,亮出爪子对庸王的臭靴子蠢蠢欲动。
楚衔青大坏蛋不来看我就算了,你还来惹我?!
猫爪子马上就要下爪,眼前却叮呤掉下来一块羊脂玉佩,明芽一懵,爪尖边扒拉边听庸王开始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
不好看,噫,还不好闻。
怪怪的。
“哼,每每祭祀求祥瑞现身,有哪一年能成功的?本想靠那白虎刺激皇兄一番,看看我那永远高高在上的皇兄如何被下面子,可惜啊……被你这野猫坏了我的计划!”
明芽嗖一下又躲过一脚,弓着背冲他狠狠哈气,浑身的白色长毛蒲公英般炸开。
又蠢又坏!
明芽鄙夷地评价道。
楚衔青才不是那种人呢,他对着可爱的明芽都没有露出被迷倒的表情,要不是明芽聪明,哪里会知道其实他好想好想抱明芽呢。
仰视着庸王丑恶的嘴脸,明芽圆润的眼睛一眯,心底汩汩冒出点坏水来。
人对猫好,给猫龙气,猫得帮帮人!
不就是祥瑞吗,猫猫神仙来搞定!
庸王愤恨地收回脚,看见那猫后腿一蹬,把玉佩蹬得老远,一双碧绿的猫眼流露出浓浓的鄙视。
“你……!”
“王爷,该是小主子用膳的时辰了。”
门外传来女官闷闷的声音,庸王低声啐了口,甩着袖袍往外走。
他真是气昏了头,居然在跟一只畜生计较。
庸王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也就没注意到在转身的一瞬间,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窜进了自己的袖袋里,摇摇晃晃跟着自己出了门。
缩小版的明芽露出邪恶小猫脸,飞快觑了觑自己留作障眼法的白色毛团,又看了看房梁上什么也没现的黑乎乎人影,满意地舔起了肉垫。
很好,没有被现。
两个大笨蛋!
楚衔青不要担心,不就是区区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