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余被看得一激灵,颤着声音说:“陛、陛下……”
楚衔青:“支支吾吾的做什么,生了何事。”
莫余求助地望向跪起身的辰甲,后者硬着头皮道:“回陛下,臣昨夜不知为何昏睡了一段时间,臣有罪,当臣醒来之时,就看见……”
辰甲咽了口唾沫,想抹去额角的冷汗又不敢动,只好顶着楚衔青不耐烦的眼神,咬咬牙道:“就看见陛下枕边被放了这些腌臜之物!”
闻言,楚衔青顺着辰甲的视线望去,瞳孔缩了一瞬。
在茶桌的角落,铺了大大小小几只死老鼠和三条纹路花哨的蛇。
“……”
辰甲说话便不敢再看皇帝的脸色。
天呐,陛下何等喜净之人,天知道自己睁眼现自己玩忽职守时就够害怕了,结果头一低,看见陛下的睡颜旁边码着一堆死物。
辰甲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的任职生涯应该是快到头了。
莫余也哆哆嗦嗦跟着跪下,连更衣都忘了再提,准备迎接皇帝的怒火。
不曾想,少顷头顶传来皇帝平静的声音,莫余听了甚至有种错觉,皇帝这会儿心情居然还不错。
“莫余,呈上来给朕瞧瞧。”
“啊?是。”
莫余赶紧拖着肥胖的身子吭哧吭哧拿木盘,将死老鼠和死蛇递到了皇帝眼前。
间隙还不小心和死不瞑目的蛇对视了一眼,吓得差点拿不稳木盘。
到底是谁在害他们,触怒天威倒霉的是他们啊!
楚衔青垂眸盯了一会儿,没现有什么特别,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那猫报复自己也不送些特别的来,拿普通蛇鼠充什么数,真是小没良心的。
思及此还拢了拢寝衣,还不如这双爪印特别。
就是脏了些,什么脏爪也敢往他身上招呼。
莫余心惊胆战等了好一会儿,楚衔青才大慈悲地开口:“拿下去收着吧,给朕更衣。”
收、收着?
莫余吓得险些跳起来,又不敢多嘴,只好诺诺应声让宫人拿了下去。
辰甲也颇有眼色地继续回去守着去,只有一众宫人和莫余留下为皇帝更衣。
莫余站在楚衔青前方,正要为他褪去寝衣,眼珠子一晃却狠狠怔在原地。
陛下的胸前,怎么有两个脏兮兮的猫爪印?!
“陛、陛下?”
楚衔青低眼察觉到了莫余的震惊,漫不经心道:“无事,擦去便是。”
左右那只猫想必还会回来,届时还会往自己身上招呼。
那么娇气的小猫崽,走路都嫌爪子累,整日咪咪叫撒娇要抱,不过几日不见就要耍脾气出走的孩童性子,能在外边待多久?
想到这里,楚衔青因昨日明芽走失的郁气倒是散了几分。
莫余也不敢逾矩多嘴,紧闭着嘴为皇帝更衣。心里一片惊涛骇浪。
小主子,竟如此大胆?夜闯行宫不但未被宸翊卫觉,恐怕那一窝蛇鼠也该是它送来的。
几日后。
“陛下。”
赵锦云垂向桌案后的皇帝行礼,待皇帝点头应允后,才沉声开口道:“陛下,祭祀大典就在明日,八王爷已告知臣做好了准备,今日还请陛下前去一看。”
楚衔青身着玄色龙袍,十二团五爪行龙随袖袍游走,仿佛与那双幽潭般的黑眸一同审视座下,冷漠的神色淡淡,“不必,朕相信赵卿和王爷的行事。”
“可,”赵锦云面色为难,渊朝重视祥瑞,其余祭祀陛下自然只在当日出现即可,可这回是祈求祥瑞现世的大典,“陛下,若是不去,想必内阁那边又要递奏本了。”
楚衔青垂眸,没有再说去与不去,换言道:“八王爷呢,此事由他负责,该是他向朕陈情。”
赵锦云:“回陛下,臣方才同八王爷在祭坛处,正准备一道来面圣,可八王爷说他看见了前不久从牢中出逃的太监,要着人追捕,便让臣代劳陈情。”
闻言,楚衔青停了朱批的手,语气不咸不淡:“他性子太倔,朕已说过责不在他。”
“是啊,”赵锦云想着也有些奇怪,“不过也说明王爷性子纯善有担当嘛,臣本也有事要向陛下启奏,便顺道代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