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芽啪唧一下坐在地上,尾巴卷到肚子上抱着舔,吭哧吭哧泄怒气。
待莫余推开门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幕,一个白白的胖葫芦屁股冲着自己生闷气。
“喵?”
是楚衔青来接明芽了吗?
小猫就着这个姿势费力扭头,碧绿的眼睛迎着刺目的天光看去,缓缓睁大了眼睛。
——然后看见了笑眯眯的莫余。
明芽:?
莫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明芽回头看自己一眼,鄙夷地皱了皱眉,又飞快扭回去舔尾巴。
笑,僵在了脸上。
但莫余仍然继续笑呵呵迈了进去,对着小主子一躬腰,笑道:“小主子,陛下早早去了,这不刚遣我来接您呢。”
说来也是奇怪,方才陛下还在车厢内与大臣议事,忽然间便遣了他回寝殿,说是小主子要醒了接他过去。
莫余虽应了便走,心里可也还疑惑。
陛下是如何得知小主子要醒的。
况且,自己一向不离陛下左右,派女官接走便好,怎还特意让他来?
天子之心不可揣摩,莫余摇了摇脑袋打散心绪,卑微把生气的小主子给哄到了怀里,连忙往马车赶去,生怕一个迟了被陛下治罪。
今儿个在车厢里议事的陛下……看着心情颇为阴沉。
思及此,莫余小声嘀咕:“也不知是不是因着小主子不在身边……”
明芽窝在莫余怀里,勤勤恳恳舔着肚皮毛,没注意到莫余在说什么,也没注意到往常宫人内侍行走的外廊空无一人,还美滋滋想着得记得要让楚衔青把夭采院的猫窝给拿过来,昨天新拿的猫窝都没有明芽的味道,不喜欢!
宸翊卫守在皇帝的马车旁,莫余端着猫来时,礼部尚书一行人方从马车下来,各个愁眉苦脸,在扫过莫余这位天子贴身太监怀里的猫头时,皆是一愣。
陛下……何时养了只猫?
马车内空间很大,分为内外隔间,莫余端着猫从后间进了车厢,把猫放在提前准备好的猫窝里,殷勤地端来了吃食,笑呵呵地道:“小主子,咱就在这好好待着,莫要去前头扰了皇上,可好啊?”
像是怕小主子弄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莫余又补充道:“皇上待会还得和宗正大臣们议事,这可不是小主子能去打扰的,明白吗?”
说完,坐在猫窝里的小猫却只是歪了歪脑袋,大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模样。
莫余见状笑了,感慨道:“唉哟奴才跟您说什么,您也听不——小主子?!”
只见方才还乖乖巧巧的小白猫骤然窜了出去,一脚把猫窝踹得老远,对身后莫余的凄惨挽留置若罔闻,坚定地冲向外间,爪子倒腾得飞快。
不让猫干的,猫偏要干!
白猫尾巴竖得高高,桃粉色的尾巴尖微微勾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明芽吭哧吭哧从隔间钻了出来,漂亮的绿眼睛眨了眨,先看到的便是楚衔青直挺挺的背影,和束在脑后的长。
头尾端有轻微晃动,勾得明芽眼睛圆溜溜,立即趴下身子准备奇袭楚头。
“陛、陛下,老臣以为,对庸王的处罚是否重了些?”一个胡子白花花的老人垂着眼,哆嗦着嗓子大声道,“兴许只是庸王担忧那猫有怪异,怕伤了陛下的龙体,才,才出此下策……”
猫?
明芽猫猫头歪了歪,注意力从楚头上移开。
是在说这只坐得很端庄很可爱的猫猫吗?
宗正抬眼接触到天子冰冷的眼神后一哽,劝阻的声音愈来愈小,出了一脑门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