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手上的腰牌,辰乙难得沉默地收了嘴。
他怎么忘了,陛下为了敲打自己,连腰牌也一并收去了,眼下自己只有一枚普通侍卫的腰牌。
辰乙也没法了,只好硬邦邦跪道:“卑职可以以命起誓,待卑职把猫带回去后,可着人来向娘娘解释。”
“你的命?”于今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个贱奴才的命能值几个钱,要是一会儿太后娘娘出来了被这猫吓到,你拿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身后的于太妃也是冷笑一声,高高昂起的脸写满不屑,抬手看了看自己护养精致的手,悠悠然道:“看来待会儿啊,不止这些野猫的皮,你的皮本宫也得扒下来呢。”
“本宫还没试过人皮料子,穿起来如何呢。”
于太妃娇俏地捂嘴轻笑,流转的眼眸间溢出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快感。
“你!”
辰乙咬了咬后牙,他在宸翊卫时何时受过此等为难?!
陛下若是再不来,他就得强行带着小主子先走了,不过区区先斩后奏,有什么罪等过了再担下来!
辰乙肃着一张脸,大手悄然挪动准备一把就把小主子捞走,结果一摸只摸到了扎人的草皮,哪里还有软绵绵的小白猫。
绝望的青年看向笼子边偷偷摸摸的明芽,恨不得大声嚎叫。
小主子你怎么又乱跑?!
在几人争执间,明芽仗着自己体型小,没人注意他,早早悄咪咪地挪到了笼子边,本来想安慰一番泄气的奶牛猫,谁料猫嘴还没出声音,奶牛猫先斜着眼瞪自己。
“长得不好看就算了,怎么脑子也不好使,”奶牛猫恨铁不成钢,“你跑回来干什么!”
明芽不可思议地悬空一只爪爪,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小眼神看他,“明芽不知道玉山房在哪里!”
“笨!”奶牛猫气急败坏,“哪里香去哪里不就好了,你看现在,我们谁也吃不到鱼了!本来你这只傻幼崽还可以吃的!”
小白爪子往笼子上一推,明芽甩着大尾巴哼道:“才不会呢,我养的人肯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大家都有小鱼干吃。”
听了这话奶牛猫更是白眼一翻,耳朵往后压压不想听这只幼崽胡言乱语。
“太后你知不知道,太后不喜欢我们,你养的人还能比太后厉害吗?”
明芽啃着爪子,犹豫了一下。
是人厉害一点,还是人的妈妈厉害一点呢?
奶牛猫把明芽的犹豫当成了默认,认命地叹了口气,嘀嘀咕咕:“算了,反正你这么丑又这么小也不会有人要你,跟我们一起走算了,万一命大能活下去呢……”
小白猫磨磨爪子,打算摆老大架子教育一番这只悲观的猫,谁知身旁突然投下一道阴影,下意识警惕地抬头一看,猛然对上了于今那张不怀好意的丑脸。
呕!
明芽警惕地用爪爪捂住鼻子,耳朵吓得紧贴脑袋。
这个人的嘴巴好臭!
他有点想香香的楚衔青了。
于今弯着腰,打量着白猫浑身柔软的皮毛和漂亮的眼睛,咧嘴笑了笑道:“这么奇特的猫我还是第一次见,拿出去跟那些西域猫比也不差。”
白猫顿时压下眼睛变得凶巴巴,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低低威胁声。
不要以为你夸我,我就会屈服!
“拿去做围脖,做衣服,或是拿出去炫耀一番,都是极好的,”面目狰狞的男子把一口又一口恶臭的气息喷出,熏得猫不断后退,直至抵在笼杆上缩成团,“你听话些,我下手也轻些。”
明芽紧紧盯着不断接近自己的手,找准了时机,张大嘴嗷呜一口咬下去,毫不收敛力气,胡子都用力得炸起,并不像和楚衔青玩闹似的磨蹭。
“嘶——你这贱畜生!”
于今痛喝一声,狠狠把猫甩了下去,看着手背上两个冒着血的小洞,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冒着凶光。
白猫敏捷得打了几个滚落地,弓着身子,一错不错盯着他看。
“你没事吧!”奶牛猫惊呼一声。
明芽潇洒地晃晃尾巴,浑身的毛都炸起,很威风凛凛地说:“没事!明芽是很厉害的猫猫神仙!”
偷偷舔了舔嘴巴,有些后悔。
应该挠他的,嘴巴现在好臭呸呸呸。
“小主子!”
辰乙盯着明芽暗暗呼唤,额角渗出了些薄汗,伸手勾了勾示意赶紧过来。
咱俩先撤!
明芽坚定地冲他摇头,碧绿的眼睛冒着愤愤的凶光,龇起的牙闪过一抹寒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