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趁现在想好怎么哄哄有分离焦虑症的人!
猫可不想看到人掉眼泪的样子——
等等!
明芽舔肉垫的动作一顿,一肚子坏水又开始咕噜噜冒,邪恶的小猫笑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啊呀呀,人掉眼泪会是什么样子呢,会不会很可怜呢!
“又在想些什么。”
凉飕飕的声音倏地打断了明芽的奇思妙想,“噌!”地一下倒过头循声看过去。
由于没来得及翻身,这会儿躺着看人便是颠倒的。
所以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楚衔青的脸,而是一大片若隐若现的腹肌。
沐浴完的楚衔青身穿一件单薄的纯黑里衣,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露出了精壮紧实的胸膛和腹肌,随着呼气一起一伏,丝绸里衣被水洇湿,紧贴着皮肤,将遮盖住的肌肉轮廓都清楚透了出来。
明芽脸与他挨得极近,甚至能感觉到楚衔青身上喷薄的力量感和热气。
圆又大的绿眼睛呆呆地眨了一下,盯着还挂有水珠的胸膛腹肌看个没完,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巴,出细微的吧唧吧唧声。
楚衔青的身体哭了,也算楚衔青哭了吧?
明芽晕乎乎地想。
楚衔青低垂着头,凉薄淡然的黑眸在眨动间漫上一点细微的笑意,似笑非笑说:“明芽,眼睛圆溜溜的。”
他知道,明芽特别高兴的时候,眼睛就会被黑色瞳仁占据,圆得可爱。
倒着脑袋的白猫却没一点搭理他的话的意思,仍是那副呆呆的模样,一双爪子露着粉色的肉垫直直望他身上探,嘴里还“喵喵”地咕哝:“明芽,让明芽给你擦擦眼泪。”
楚衔青闻言顿了顿,什么眼泪?
但他仍是往前走了一步,于是便眼睁睁看着那两只粉红肉垫贴上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还很坏心眼地踩踩,就像每个晚上在他胸上踩着睡觉一般。
这算哪门子的擦眼泪。
楚衔青伸出手,轻柔地顺着猫短粗的前爪抚过去,唇角含笑道:“色猫。”
“才不是!”明芽立即义正词严地反驳,一副被冤枉的神情,胡子一立一立的,“明芽在帮你擦擦,谁让你太笨了,连衣服都换不好。”
说着又祟祟把爪子探过去,结果立时就被那只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推开了。
明芽登时不乐意地翻过身,斜着脑袋瞅他,满脸写着“你想咋的”。
竟然敢拒绝猫猫?
楚衔青却笑,轻飘飘地说:“明芽不是不喜欢爪子被弄湿吗,我去更衣。”
话落,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走了。
留在床上的明芽低头张了张粉红肉垫,有一点可惜地叹了声气。
没有摸够喵。
过了一会儿,楚衔青更完衣回来,娴熟地捞起露着肚皮的猫到怀里,将被子拉上盖住猫的身子,而后又转头从桌几上拿了几本书,温声细语地问:“今日明芽想听哪个话本子?”
明芽仰头盯着眉眼温和的楚衔青,心不在焉地用爪子随意扑了一本。
楚衔青轻声说了个“好”,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微黄的纸张,丝绸般的黑轻搭在肩侧,烛灯暖融融地映着他高挺的侧脸,鼻梁生的极高,垂下的眼眸便显得更为深邃,此刻却并不让人觉着阴郁,反而有股奇异的温柔和顺。
唯有同明芽待着时才有的柔和感。
语调轻柔的讲述声在轻纱帷幔里如絮絮低语,耐性又温和。
明芽趴在楚衔青的腿间,目光久久停留在楚衔青张合的薄唇上,尾巴在被子里耷拉了下去。
人还很好地给猫讲哄睡故事,期待明天和猫一起去旅游呢。
可是猫还没跟他说,自己去不了了。
虽然他知道明芽还是明芽,可是楚衔青不知道呀。
明芽失落得太明显,帷幔里低低的话语也倏然停住,而后便被抵着下巴抬起脑袋,看见楚衔青神色有些迟疑地问:“今天讲得不好吗?”
到底是生了什么事,连最喜欢听的话本子都听不进去了。
各有心事的两人沉默对望了半晌。
最后是明芽实在憋不住了,伸出一只爪爪拍了拍楚衔青的胸腹,眼巴巴地说:“青青啊……猫可能去不了了。”
叫得甜一点,人心里会好受点吗qaq
楚衔青闻言先是一怔,原还想问什么去不了了,却又瞧见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猫儿眼躲躲闪闪,明显是小猫非常心虚时的神态。
他心头不禁冒出个不妙的猜测,索性直接问道:“去不了澹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