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肤与粉意相衬,哪怕站在这荒草之地,也仿若山野仙灵化身,漂亮得不似凡俗人。
大鹏鸟大张着嘴巴,小黑豆眼也瞪成了大黑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明芽得意地转了一圈,衣袂飘飘,仿佛还有香气拂过,骄傲地抬着下巴说:“是不是——级好看呀!”
“嘿嘿,你眼光还不错喵,挑的衣服勉强配得上猫大王~”
明芽沉浸在漂亮衣服的喜悦中,全然没注意到其中的蹊跷。
比如楚衔青什么时候有过这件衣服,比如自己穿着怎么那么合身。
猫不管,猫只顾着高兴。
大鹏鸟也显然一副被美呆了的神态,方才的什么怀疑恐惧不理解通通被抛之脑后,丢到了什么再也想不起的角落旮旯,晕乎乎地朝明芽的脚边走了几步,“嘎嘎,好看好看!”
明芽被夸得心花怒放,喵喵叫着又转了好几个圈,直到把自己转得晕乎乎的,一下倒在大鹏鸟的身上才被迫停了下来,靠着他顺势把头也扎好,望着碧蓝的天空,心里美滋滋的。
一想到可以和楚衔青旅游,还能顺便增进修炼,甚至避免了被现然后捉去锻炼的风险。
无痛玩耍!
猫,高兴得想唱歌!
又没忍住喵喵高歌几句,明芽“嗖”一下扭过头,和缩着脖子的大鹏鸟对视片刻,忽然露出了邪恶小猫笑,举起手对他说:“计划成功!楚衔青一点也没现不对!”
猫,聪明!
大鹏鸟闻着他身上的阵阵香气,脑袋是愈晕了,稀里糊涂地曲起脖子用头顶跟他击了一下掌,附和道:
“嘎!成功!”
…
酉时,昏黄的晚霞笼罩天际,已有了夜色降临的迹象,宫门点了灯,在寂静沉肃的气氛中轻轻摇晃。
看不见尽头的车马整齐排列在宫门口,随时听令准备出前往澹州。
但这个“随时”,已经随了快一天了。
九王爷从窗牖里探出颗脑袋,眼珠子好奇地往前边盯,一面瞅皇兄挺拔的背影,一面同身边的八王爷说话:“哎,你说皇兄到底在等什么呢?”
“不知道。”
八王爷细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页,无奈地瞥了眼快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的弟弟,好心提醒:“皇兄要做什么也是你敢好奇的,等着就是了。”
“再闹就回你自己的马车去。”
此话一出,九王爷登时利索地把身子收了回来,臭不要脸地往八王爷肩膀一赖,“才不要。”
八王爷叹气摇了摇头,不理他。
还没老实一分钟,肩上的脑袋又开始叽里咕噜念叨个不停:“你真的不好奇吗,往日出行哪有夜行的说法,这也不像出了什么要事需解决,分明就是硬等!”
“我们还不知道到底在等什么!”
倒的确是可疑。
八王爷放下书本,温润的眉眼透过被掀开的窗牖,望向了渐渐黑下去的天色。
他有种预感。
连皇兄也不知道自己要等谁,那个人又到底何时会来。
只是皇兄觉得一定会等到某个人罢了。
莫余恭敬地候在皇帝身旁,面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也在不停地打鼓。
都快等一天了,陛下到底在等什么啊?
时辰已快接近戌时,昏黄被夜色蚕食殆尽,宫门宫墙上的灯火通明,映在帝王俊美的侧脸上,将眼底的寂寥和郁色一览无余。
还没到吗。
还会到吗。
楚衔青身姿颀长,静静站在原地,袖袍里的手却悄然间捏紧成拳,透露着一丝不安。
难道真是古灵精怪的猫耍的把戏,费尽心机只为甩掉他这个难缠的凡间帝王,想过回以前自由的日子,不愿再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中。
也不想再被他处处管着。
寒凉的微风不知自何处吹起,将帝王冷然的面色吹得愈淡漠,腰间的玉珠随风摇动,碰撞间在风吟中出清凌凌的声响。
啪嗒。
啪嗒。
风仍不散,楚衔青倏然间抬头,浓黑的眼眸定定注视着一个方向,一阵清脆的响动随风吹过耳畔,极其细微。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