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小猫哪里会懂凡人的这些条条框框呢。
明芽的黑眼睛被水汽染得清透,眼尾晕着些粉,眼里像盛着一汪桃花水,叫人看了心软,楚衔青望着明芽那双水润的猫儿眼,还是败下阵来,妥协道:“……你自己脱了衣服进浴桶里去。”
明芽:“我不会脱衣服呀,你忘记了吗?”
话落,楚衔青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抑制着什么,随后扳着明芽的肩膀让他背对自己,偏开眼替他一点点宽衣解带。
明芽乖乖地站着不动,眼睛却不老实地往下瞟。
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的腰间穿梭,觉得赏心悦目的同时,心口开始打起了小鼓。
砰砰、砰砰。
奇怪,明芽眼睛跟随着楚衔青的动作,莫名觉得这幅情景有一点……嗯……
明芽绞尽猫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身后便已响起了楚衔青的声音:“好了,可以脱掉了,过去吧。”
“好哦。”
明芽冷不丁被打断思绪,立即挺直身子,小猫卫兵似的直直往前走,长腿一跨坐进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流顿时包裹住他疲惫的身躯,晕船带来的不适渐渐弱去,明芽晕乎乎地被热水香汤吃掉,小半张脸都没入了水里,很快又被一只大手捧着下颌捞了出来。
“别动。”
楚衔青按住要往后看的猫脑袋,低声轻斥,却半点没有斥责的意味。
明芽只好把脑袋正回去。
心想,真奇怪,楚衔青为什么嗓子哑哑的。
是渴了吗?
他慢吞吞地眨眨眼:“哦,好哦。”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眼前乱晃,弥漫水雾中有些东西模糊可见。楚衔青静静垂下眼,再不去瞧旁的地方了。
泡在水里的猫咪乖得出奇,安安静静的一点儿不闹,已乖乖将头打湿了拢在身前。
楚衔青拎起玉勺将散着淡香的温水浇到眼前人的后颈上。
雪白的脖颈顿时水淋淋的,浮着层莹亮的水珠,被蒸腾的热汽氤氲上醉酒般的红痕,轻微地瑟缩了下,楚衔青见状顿了顿,手轻轻抚过滑腻的后颈,“烫?”
明芽摇摇头:“没有。”
是被你摸得才抖的。
这次明芽没有把锅推到讨厌的水身上。
楚衔青轻声应好,拇指抵着跟前人的后颈稍稍使了些力,那道白腻的脖颈顷刻弯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被黑衬得无端生出一点艳色。
玉勺歪斜,温暖的水流徐徐浇淋过少年清瘦的脊背,似乎又被烫了下,腰身一动,几乎叫人想起猫伸懒腰时的柔软弧度来,水流滑过浅浅的背沟,顺着一路没入那道丰润的圆弧。
楚衔青侧开了眼。
反观明芽倒是被伺候得很是舒适,眯起眼打着小呼噜,偶尔在楚衔青沙哑的指挥下,用皂角搓搓身子,玩起了泡泡。
一个两个都被猫的指甲戳破,明芽兴致勃勃,决心要再戳破十个。
——不,二十个!
谁知楚衔青的效率太高,没一会儿就拍了拍他的肩,告诉他可以结束了。
明芽可惜地看了看自己还没戳到二十个的泡泡,轻轻挥了挥手告别:“下次见哦。”
“啵”一下戳破了最后一个。
然后唰的站起了身。
楚衔青回头去取帛巾,一回头就瞧见某只猫直挺挺光溜溜地站在浴桶里。
他眉心直跳,赶忙把人裹进了帛巾里,沉声训斥道:“着凉了怎么办,是要病得更重些?”
明芽拢着帛巾踩着楼梯下了浴桶,闻言奇怪地看他:“不是你说我可以结束的吗?”
他又歪歪脑袋,好奇地盯了盯楚衔青,眼睛里冒出一点担心。
“你的嗓子怎么越来越哑了,你也生病了吗?”
明芽忍住不出声咪呜咪呜,眼睛亮亮地指了指身后的浴桶,说:“但是这里只有明芽的洗澡水,你要喝一点吗?”
小猫仙的洗澡水,会不会也能治病呢?
坏猫。
楚衔青在心底无声叹息一声,明芽性子太过纯真,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整日说些说者无意听者有意的话来撩拨他。
真是坏猫。
“不必了,你出去找莫余带你去暖房烘干头,莫要着凉。”
明芽拧起眉歪脑袋就要斥责人的敷衍,被楚衔青率先看透,捉着猫的脸颊肉亲了一口,好声好气地哄:“乖乖,可以自己去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