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划过明芽滑腻的脸颊,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伸手将人的手覆住,脸也绵绵地挨了过去,填满楚衔青的手掌心,圆润的猫儿眼黏糊糊地瞧人,像小钩子一般。
楚衔青心绪杂乱,此刻更是被这一双眼瞧得心境不宁,索性闭了眼匆匆将明芽身上的衣物褪去,小心翼翼抱着人放进了浴桶。
但猫哪里是听话的。
明芽故意要同他较劲一般,抬起屁股又重重坐了下去。
然后把自己屁股坐疼了。
明芽小小声闷吭一声,幽幽转过脑袋,脸蛋被水汽熏得粉红水润,冲他努了努嘴。
不护好猫屁股,坏。
楚衔青无奈地捏捏他脸,轻轻将明芽的脑袋拨回去,垂着眼替他梳洗,脑子里却还是方才明芽软乎乎看着自己的那一幕。
像颗可口的水蜜桃,他想。
暧昧湿热的水汽蒸腾,呼吸间尽是彼此身上交错的香气。
楚衔青替他冲洗好最后的尾,取了帛巾将人囫囵包成一团,像抱着个乖巧的蚕宝宝似的去了暖房。
好一番折腾终于是将人烘干带回了寝屋,楚衔青已近乎是忍到了极致。
他轻轻将人放下靠在床头,温柔地理了理明芽颊侧散乱的丝,别在耳后,声音放得温柔,带着点无奈的哄:“桌上有醒酒汤,明芽喝了去,我先去沐浴,可好?”
身上还沾了偎红馆里乱七八糟的香,实在是再忍无可忍。
明芽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好半晌,才期期艾艾揪住楚衔青的袖子,很轻地晃了晃,“不要咪。”
咪好久没看到人了,不许抛下咪。
楚衔青被他的小动作萌得心化了一地,柔声否认:“没有不要,很快的,乖乖。”
话落,明芽缓慢地歪了歪头,忽而眼睛一弯,像是听见了什么令猫开心的字眼,乖巧点头。
强调道:“快快的。”
“嗯,快快的。”
楚衔青垂亲了亲他粉扑扑的脸颊肉,三两步进了浴房冲洗。
明芽坐在床沿,小脑袋跟着楚衔青离去的背影转,直至完全看不见了,才慢吞吞回过头。
他盯着醒酒汤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为什么明芽要自己喝。
不应该人来喂吗?
明芽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理,甚至开始怪起人的不自觉来。
讨厌,真讨厌。
怎么会有要猫自己动手的道理呢。
明芽气呼呼端起碗一饮而尽,随后安详地躺到了床上,把自己塞到暖烘烘的被窝里,开心地蛄蛹蛄蛹。
猫,能干。
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昨日已剥夺楚衔青的伺候小猫权。
酒是坏东西,把猫的脑袋啃掉了。
瞌睡虫渐渐爬上了明芽疲惫的大脑,压在他的眼皮上,一点一点,彻底阖上了眼,坠入梦乡。
唯一一点模糊的记忆,是不知多久后,熟悉的草木香钻入鼻腔,温热的身躯填满了空荡荡的被窝,他一下子就找着了自己的专属火炉,八爪鱼似的趴了上去。
楚衔青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娴熟地掖好被子,吻了吻明芽香香的顶,将人抱得了个满怀,一同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