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询问,语气却是陈述。
明芽每每干了坏事就会露出很嘚瑟的小猫邪恶脸,不肖多问便知是谁必遭了殃。
楚衔青掀起眼皮,朝被丢在地上的人投去视线,片刻后又兴致缺缺地收回。
他家小猫乖得很,从不会主动惹人,遭殃也必定是旁人先挑衅的。
自作自受。
明芽倒吸一口冷气,仰起下巴,猫眼圆圆地看过去,一副被惊呆了的样子,“你怎么知道!”
又在偷看小猫吗?
楚衔青被可爱得没忍住笑了一声,喜欢得不知道怎么才好,伸手捏了捏脸颊肉,说:“我们明芽这么厉害,什么坏人来了不都只能束手就擒。”
嘿嘿,猫喜欢被夸!
明芽用力抱了抱结实的人类,朝身后侧了侧,手指直直指向被押跪在地的秦姑姑,大声告状:“她拿刀要扎明芽!”
话落,地上的人一哆嗦,把头垂得更低。
站在院口的江家姐弟俱是吓得眼前一黑,腿软了一把赶紧相互搀扶,后怕地对视一眼。
怎么还真出事了,可那会儿厨房里不是只有明公子和素姑娘吗,哪里来的——
等等,素姑娘?
江遥月抻了抻脖子,越看地上那人越眼熟,就在眉头皱得快能夹死一只蚊子时,突然捂着嘴惊呼出声:“这不是素姑娘吗?!”
“陛下,这是前段时间跟在知州大人身边的侍女,说是哪个远方亲戚家的,投奔来找些事做。”
她赶紧侧过头对楚衔青说。
楚衔青周身散着寒意,叫人如置冰窖,眉骨压低着看人,深邃的眉眼笼罩上一层阴云,冷冷出声:“莫余。”
“哎,”莫余赶紧出声,三两步走到了秦姑姑跟前,毫不留情地捏着人下巴往上一抬,顿时愕然,“陛下,这,这是秦家的那位小姐啊,在宫中时欺了小主子的那位!”
他眉头一皱,狠狠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厉声呵斥:“你这贱蹄子,陛下下令罚你思过一年,你倒是好,使了什么手段又想来害人?!”
秦姑姑被打得脸一歪,猛地咳嗽了一声,咬紧了牙瞪过去,一言不,双眼里的恨意有如实质,全然涌向被抱在怀里的那个人。
好恨……好恨!
她想尖叫,想大骂这个妖孽,可那该死的宸翊卫早早把她的嘴堵了个严实,只能出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明芽冲她吐了吐舌,从袖袋里掏出了那把匕和琉璃瓶递给楚衔青,拉了拉他的衣袖。
楚衔青立即弯下腰听他悄咪咪地咬耳朵,“这个毒药,和之前坏玉佩上的,还有妈妈喝的茶里的,都一样,肯定都是易王那个大坏蛋捣的鬼!”
猫猫侦探已经现了真相!
明芽担忧地摸了摸自己养的人,满脸不放心。
怎么大家都要害猫养的人,真坏。
楚衔青闻言没什么反应,自他看到秦姑姑时便已经想清了其中关窍,所以只是顺势亲了亲明芽的眼尾,温声夸道:“好聪明,没有明芽可怎么办呢。”
明芽顿时眼睛变得更圆,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开心地跺了跺脚,在他怀里蹭,“对喵对喵,没有明芽保护你怎么行呢,你真的要对明芽好一点了。”
“比如,”明芽斜眼瞅他,还是有点小记仇,“不可以再耍猫,看猫的笑话了,知道不?”
楚衔青低笑几声,揽着明芽的腰,微垂下头颅,侧轻轻咬了一口他耳垂上的软肉,含糊地说:“是,大王。”
明芽:“咪!”
他顿时被这一声大王哄得开心地咪咪叫。
楚衔青又亲亲他的顶,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朝辰甲瞥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已然又变得冷淡。
辰甲立即意会,接下匕和毒药,将仍在呜咽的秦姑姑拖了下去,遣人去调查。
终于把碍事的家伙扔走了,楚衔青抱着人晃了晃,看着明芽圆圆的猫儿眼说:“明夜便是大典,不能叫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明芽今日有什么想玩的吗,朕陪你。”
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补充道:“今日没有工作,可以一直陪小猫。”
明芽原本在楚衔青暖烘烘的怀里呆了好一会儿,已是瞌睡虫要上身,打算拽着人上床抱着猫睡一个猫猫觉,听了这话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个激灵蹦出了楚衔青的怀抱。
楚衔青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轻蹙了下眉头,抬眼看向跟前的小猫,目露询问。
“不用你不用你,”明芽一边说一边倒退着走,没几步就走到了江遥月身边,“明芽和他们约好了要一起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