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四周,贴着一圈明黄的符纸,像是某种阵法。
“兄长,得赶紧回京去,皇上驾崩了!”
温明珠没管那么多,急急走上前,这才发现男子低垂着脑袋,身体早已僵硬。
而他面前的地面和衣襟上,是满满的、已经发黑的暗红血迹。
看模样,竟已去了好些天了……
“兄长!”温明珠扑通一声跪在了男子面前,泪如雨下。
而难以忽视的,男子的手边,还放着一张保存完好、崭新的婚书。
温明珠拿起婚书仔细看了看,大吃一惊。
随后,她什么都明白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兄长,发现他僵硬的嘴角竟是带着笑的。
她哽咽道:“兄长,这一次,你总算抢在了那人前头……”
(正文完)
番外:执此余生1
身体传来一阵僵冷之感,温砚修动了动脖子,艰难地抬起头来。
入目处,是一本抄了一半的书,而他被冻得红肿的手指正握着一支毛笔。
笔尖上的墨汁已经变得冷硬,一动,有细碎的冰碴子落了下来。
他一怔。
眼睑轻抬,落在结了冰的砚台上,砚台一角,压着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一个日期。
那是放榜的日子。
这一幕,莫名有些眼熟。
温砚修眼睫狠狠一颤,随即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
成功了,他成功地回到了这一天,那老道没有骗他!
他丢下手中的笔,不可置信地转眼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
疼,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眼前的环境,陌生却又熟悉……这不是十多年前,他们住的那个小巷子里,他的房间吗?
温砚修仓惶转眼看向窗外,只见湛蓝的天幕下,不远处的银杏树光秃秃地立在那里,上面用树叶做成的蝴蝶已经不见,只一根风筝线寂寥地挂在枝头,随着风轻轻摆动。
隔壁闻家的房屋上有薄薄一层积雪,房檐上有水滴正不住地落下,而一旁的烟囱正冒着白烟。
这……不是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吗?
看似平凡,却改变了他和阿愿命运的那一日!
他匆匆往外跑去,刚跑到墙根下,就听到隔壁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闻双宁:“这么大个人了,连饭都做不好,整日只仗着一张脸勾三搭四,看以后谁家敢娶你个狐媚子做媳妇!”
闻愿姝没空理会闻双宁的奚落,她匆匆放下手中的木盆,一双冻得红肿的手在身前的衣服上擦了擦,连忙揭开锅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