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不该怨怪娘亲的。
“儿子让你担心了。”
温母也擦了擦眼泪,笑着道:“这么大个人了,还扑在娘怀中哭,也不怕人笑话。”
父母和子女闹矛盾,低头的往往都是父母。
温母又怎会不疼爱自己唯一的儿子呢?
只是刻进骨子里的观念,家族没落后的心酸,让她一个女人家,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个优秀的儿子身上。
“好了,别哭了,娘这儿还有些银子,一会儿你去买些提亲要用的东西,我再去找隔壁婶子去请最好的媒人来。
“等放榜后,你无论是什么名次,反正进士之身是没得跑了,到时候我们去闻家提亲,也好少受些刁难。”
孙氏那人不好相与,光是举人,她还不一定能瞧上,等中了进士,还可以用官威压一压她的气焰,两个孩子的亲事也就更好谈了。
温砚修明白了娘亲的苦心,又紧紧地抱了抱她。
不过他道:“先不急着准备,左右也只有几日的时间了,等放榜后再慢慢准备吧。”
其实他内心依旧不安,还有五日时间,他怕会出什么意外。
然而,在他每日心惊胆战的等待中,一切风平浪静。
放榜那日,温砚修依照温母的要求,换上了一件新衣。
虽然他知道这次一定会高中,但他不去看榜说不过去。
温家一家人喜气洋洋出了门,准备坐着借来的牛车去看榜。
闻愿姝也早早就起来,站在门口等着,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打开门,探出脑袋。
一撞见温母看过来的视线,她下意识将脑袋往回缩了缩。
温母却一改往日的严厉,温和地冲她笑了笑,然后对温砚修道:“你们说说话,我和明珠去巷子口等你。”
温砚修朝闻家门口走了过来,闻愿姝也走出了,反手关上了院门。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温砚修时,脸上有掩饰不住的雀跃。
“砚修哥哥,你要去看榜了吗?”
“嗯。”他温柔地扯了扯唇。
“你真的有信心能进士及第吗?”中进士不算,必须要前三甲才行,这样他才能自主择妻。
温砚修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冲她点了点头:“我很有信心!”
“而且……我娘已经同意了,无论我是否是前三甲,我都能娶你。”
错过了那么多世,有什么话他不想再瞒着,一定要让她多开心一会儿。
果然,闻愿姝漂亮的眼眸中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她呆呆的,惊讶得话都不会说了。
温砚修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不再压抑内心的情感,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傻丫头,我何曾骗过你?”
闻愿姝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自己,一时羞得整张脸通红,下意识去推他的肩膀。
“砚修哥哥,伯母和明珠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