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的味道,几乎闻不出来,却让他朝思暮想了十五年!
装作若无其事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没有人看到他额角紧绷的青筋和袖袍中颤抖的双手。
蚀骨的痛瞬间席卷全身,赵玄嶂突然佝偻下身子,将脸埋在袖中,无声痛哭。
是的,他回来了,就在今日,在温砚修约他见面之前。
他本以为,在漫长的孤独和思念侵蚀下,已经枯竭的心会被她再次赋予血肉。
他会欢喜的、强势的在相遇的那一刻将她圈进怀里,告诉她,他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但当对上那双用陌生眼神望着他,如小鹿般清澈明亮的眸子时,他愣住了。
那是他遇到她之后,从未见过的干净美好。
他还看到了因不小心撞到他,她脸上产生的无措、歉意,以及心系另一个男子的担忧和焦虑。
这才是最原原本本的闻愿姝,纯粹善良到让人不忍亵渎的她。
或许……那一世,从相遇起,他便错了。
所以,刚才,他装作冷漠,逼迫着自己的脚步挪动,逼迫着自己快速远离她,逼迫着自己不回头去看。
姝儿,这一次,让我用一生赎罪……
我会创造一个太平盛世,予你一世清欢。
……
温砚修和闻愿姝赶回去时,报喜的队伍已经等候良久。
恩荣宴、披红游街,一整个过程,温砚修都如坠云雾,因为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心痛、没有呕血、没有坠马。
他活着被授官,活着去闻家提亲,活着踹开了喜轿,娶到了想了几辈子的人。
直到洞房花烛夜,他都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看着盖头下那张娇媚动人的容颜,忍不住红了眼眶。
“砚修哥哥……你怎么哭了?”闻愿姝诧异地看着他脸上的泪水,伸手轻轻替他擦去,动作十分温柔。
温砚修低头一笑,一刻也未曾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那张本就俊俏的面容透出无与伦比的绝代风华。
红色的喜冠和喜服衬得他容色如玉,气质卓绝,俊美不似凡人。
他低头,嘴唇颤抖着吻住她柔软的唇瓣,然后欣喜的、激动的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两颗紧贴的心激烈跳动,隔着胸腔,回应着彼此的柔情。
“娘子,你该唤我夫君了。”
闻愿姝伸手环抱住他的腰,甜蜜又羞涩地轻唤:“夫君、夫君、夫君……”
她还要唤一辈子呢。
温砚修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一声声甜软的“夫君”,叫进了他心坎里,让他浑身发麻,他仿佛怎么听都听不够。
“娘子,你终于是我的了……”
红烛帐暖,春意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