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这间屋子的时候,宋嘉玉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坐了一会儿,内心逐渐被陌生的情绪占满。
虽然外公外婆对关简不错,但小时候的关简也太可怜了。
能长得如此周正实属不易……
算了,宋嘉玉咂舌,也不算特别周正。
太周正的话,他俩根本就成不了。
胸口堵得慌,宋嘉玉推开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外面的路灯照亮窗台一角,明暗交界线斜斜地切割下来。
宋嘉玉拿过桌上的相框,把关简的脸框在光亮处。
“宝宝,”关简走路没声儿,从后面揽住他,“我的照片也要晒太阳吗?”
他刚走到门边,就见宋嘉玉小心翼翼地摆弄自己的照片,似乎还在他脸上弹了一下。
怪可爱的。
“你小时候,这棵树就这么大吗?”宋嘉玉没回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记得了,”关简说,“好像没这么大,它也晒太阳长个了。”
一到夜晚,庭院里更加安静。
成年后,关简每次回国都会找时间过来。但他不乐意在这儿过夜,甚至抗拒进入这间屋子。
陪外婆聊聊天,到晚上就离开,一直以来他都这样。
刚才开门看见宋嘉玉站在这里,他愣了一瞬,心里那点不自在一下子散了。
不过如果能再早一点遇到宋嘉玉就好了。
他更想和宋嘉玉一起过暑假,而不是关懿。
“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宋嘉玉仰头问。
关简盯着他倒过来的脸:“出国前那个暑假。”
“你还会踢球?怎么没听说过。”
“只有小时候在外婆家踢过,之后不踢了。”
宋嘉玉转身,来了兴趣:“外婆家有球场吗?”
“有,在后院。”
“外婆呢,睡了吗?”
关简拉上窗户,又替宋嘉玉把扣子系上:“快睡了,张叔在给她念书。”
宋嘉玉握住关简的手:“那我们去踢球吧。”
“现在?”关简挑眉,“天都黑了,宝宝,你看不见的。”
宋嘉玉不甚在意:“那你就牵着我,怕什么。”
于是两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由于怕被隔壁的外婆和张叔听见,鬼鬼祟祟地从大门口溜了出去。
院子里的灯很亮,宋嘉玉还是冲关简伸手:“背我,我看不见。”
关简一手拿球,另一只手从宋嘉玉腿弯下绕过,把人抱了起来。
“宝宝会踢球吗?”
“不会,”宋嘉玉摸着关简的耳钉,“我看你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