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原身跑了,是因为这日子困苦,看不到希望,还是不愿意再成为孩子的拖累。
发财吐槽说:“这个人,就算是走,也能给大儿子提个醒吧。”
长安说:“她说了,她昨天白天回过神来,发现不是噩梦后,就说了赶紧屯粮食,等下雪了就要死人了。”
“只是,魏老大两口子那时都去镇里做工了,她告诉的是二儿子。”
“只可惜,这个魏仲泰,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一心只记着村里的一枝花。”
也许是小儿子招人疼,也许是魏老二这孩子嘴甜会哄人,反正相比老大,原身很是溺爱他。猎户还活着的时候,就告诉过原身,不要太过偏心老二,否则会使兄弟失和的。
原身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私下里有什么吃的穿的还是给老二藏着,尤其是猎户过世后,更是把偏心都摆到了明面上。
长安这时才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昨天晚上,我把剩下的粗饼包起来后,老大怎么是那个样子,他不会是以为我舍不得吃,给老二留着呢吧?”
发财说:“肯定是啊,还有蛋花汤也没了,是不是鸡蛋都让魏老二吃完了?”
长安回忆了一下,更是生气:“这个恋爱脑舔狗,他把家里的鸡蛋都拿走了!”
长安正兀自生气呢,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瘦高个,一进院子就直奔厨房,舀了一个碗底的水喝了后,还是觉得不解渴,但看着缸里浅浅的水,也舍不得再喝一碗了。
等魏仲泰从厨房出来后,才看到坐在墙根儿下晒太阳的长安,快步走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个旧荷包,里面装了两块糕点,他笑眯眯地说:“娘,赶紧吃,这可是镇里百味居的点心。”
长安看着他,没有去拿那点心,而是问他:“你昨晚上去哪儿了?”
魏老二不以为意道:“能去哪儿啊,就在码头的窝棚里呢。”
长安又问:“那家里的鸡蛋呢?”
魏老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给三娘了,她说她嫂子正坐月子呢,家里的鸡蛋不够吃。”
长安怒从心中起,一巴掌扇倒了他,骂道:“她嫂子坐月子,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给人家送鸡蛋。咋的,等那孩子长大了还能来孝顺你不成?”
魏老二没料到长安会发这么大的火,更别提还打了他,一时就跟定住了一样。
长安接着骂道:“你挣的工钱都给三娘买了东西,现在更是拿家里的粮食去讨好她,这次是鸡蛋,下一次是什么?”
魏老二捂着脸,小声说:“可是,送鸡蛋这事,昨天娘也同意了啊”
长安:“那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又不同意了!”
“你看看你大哥大嫂,做工有多辛苦,一个月都舍不得吃几个鸡蛋。我那鸡蛋可是攒着给你嫂子补身体的,你去给我要回来,快去!”
魏老大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镇子里,跟着个老木匠学手艺,受过的苦就不说了,直到现在还没出师,平日里都是跟着老木匠打下手,也没什么工钱。还是成亲了以后,跟着师兄们私下接些小活儿,贴补家用,老木匠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不知道。
大儿媳王月娘就更命苦了,是被镇里的绣房买回来的孤儿,年幼时不记事,等稍大了些开始学手艺时,绣房的师傅们就发现她分不清绣线的颜色,就让她去做杂活,干得多吃得少,反正是饿不死就行。
当初猎户身子不好了后,就和原身商量赶紧给大儿子成亲吧,俩人把大儿子叫到跟前,说了这件事。结果一向话少的老大,吞吞吐吐地说想娶绣房的王月娘。
绣房的机子有时候出了问题,都是找老木匠去修理的,魏老大跟着去了几趟,不知怎的就相中了王月娘。
原身就去找到绣房的管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尽了好话,才赎回了王月娘的身契,也多亏她不是绣娘,也没学过一天的手艺,又干了多年的粗活,那管事的才放了人。
魏老大和王月娘成亲后,没多久猎户就过世了,又守孝了三年,年初才出孝,所以原身一直盼着能当奶奶呢。
长安暂时不想当奶奶,可她也不能忍受把家里鸡蛋送了人。
在她看来,你魏老二去当舔狗无所谓,但你不能拉着一家子都去当舔狗啊。
农门贵子关我什么事3
魏老二好话说尽了,长安依然不为所动,执意要让他把鸡蛋要回来,他拗不过,只好出门去要鸡蛋了。
发财不明白:“其实就是几个鸡蛋,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长安冷冷道:“鸡蛋和鸡蛋也不一样,以前的鸡蛋是给他攒着的,可昨天的鸡蛋,我已经说了是要给他大哥大嫂补身子的,他但凡有点良心,就知道会怎么做。”
“这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我是绝不允许家里有人胳膊肘往外拐的,魏老二要是能自己挣大钱,他给那个三娘送金送银,我都没意见。可这家里的东西,有哪一件是他赚回来的。”
发财想了想,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就问:“那要是魏老二拿不回来鸡蛋,你是打算”
长安靠在墙上,闭目养神道:“没打算什么,就是把他分出去罢了。”
随后又冷哼了一声:“他娘都不要他们了,我就更没义务去供着他了,他要是有能耐,就巴上三娘吧。”
魏老二没那个能耐,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破筐子,气呼呼地放在了长安脚旁。
长安低头看了看,嗯,鸡蛋没少,才说:“你去后面逮只鸡宰了,先抓母鸡,弄干净了就放到厨房里,我去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