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很久。
霍泊言说起理论是一套又一套,可他并没有自己展现出来的那般风光霁月。
霍泊言是一个习惯掌控的人,控制对他来说意味着安全感。他保持强大的姿态,不断反思,保持进步,都是为了让自己的掌控更加牢固。
他支持朱染的自主性,可如果朱染的自主性超出他预期,他又会感到失控,进而不安。
这种放手对他来说并不好受。
在他们分开的每一天,每一小时,甚至是每一分钟,每一秒,他都克制不住地想介入朱染的生活。
他想知道朱染在做什么,和哪些人说话,有没有被人告白,是不是还一如既往地爱着他,或者正在策划逃跑。
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象,不然在朱染身上装个定位器好了。
但是不行,这会吓到朱染的。
霍泊言下了地铁,走了几百米的路,终于到了公司大门口。
在前台震惊的目光中,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回了朱染一个“好”。
朱染在实验室呆了一整天,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手机里有霍泊言发来的消息。
[霍泊言]:我到你学校了。
[朱染]:好,我马上过来。
朱染收起手机,走出实验室大楼。
正准备扫个共享单车骑过去,却看见霍泊言穿着深灰色长风衣站在大门口,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气质文雅,像是一名年轻的大学教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朱染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过去,仰起脸问:“霍泊言,你怎么进来了?”
霍泊言递来一串糖葫芦,说:“上次你说路太远,我进来陪你走。”
朱染咬了一口山楂球,心里也甜滋滋的。
他们结伴朝东门走去,朱染下意识想和霍泊言分享糖葫芦,又想起自己在学校出柜了,骤然和另一个男人这么亲密,有些不太适合。
大学生都可怕得很,好奇心旺盛,又口无遮拦,会吓到霍泊言的。
朱染正要缩回来,霍泊言已经握着他手腕,就着他的手含走了一颗山楂球。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看着他们了。
朱染有点儿脸热,缩回手说:“霍泊言,我在学校出柜了。”
他本来是想提醒霍泊言,要是不想被别人盯着,动作就要稍微收敛一些。
可没想到霍泊言忽然问:“你们学校能接收到什么程度?”
朱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霍泊言说:“我们表现得太亲密,会影响你毕业吗?”
朱染犹豫了一下,摇头说:“应该不会吧,没听说有这条校规。”
而且学校有一些同性情侣,表现得比他还要出格得多。他们学校甚至还有一对儿网红男同,因为贴着a大高学历标签,在网上吸引了许多关注度。对此,学校也没有多说什么。
霍泊言说:“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