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收拾了餐具,王如云私下把霍泊言叫了过去。朱染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回来时,他看见霍泊言手里有一个厚厚的红包。
朱染昨晚见到过这个红包,还让王如云随便装点儿就行,反正霍泊言又不缺——被狠狠数落了顿。
王如云说:“人家缺不缺是人家的事情,我们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这么隆重,搞得跟女婿上门似的。”朱染有点儿吃味儿,抱怨道,“究竟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啊。”
王如云瞪他:“要不是你喜欢得要死要活的,我管他霍泊言是谁?”
朱染有点儿脸红,又反应过来,妈妈最在乎的人还是他。他嘿嘿一笑,抱住人很亲昵地喊妈妈。
昨晚王如云就要把红包塞爆了,没想到今天看见,红包又厚了一倍还不止。
霍泊言把红包揣进兜里,冲朱染笑了下,很得意地说:“咱妈给的。”
朱染懒得纠正他,把人拉进房间里说悄悄话:“下次来别拿东西了,再搞这么隆重,我妈快把她私房钱都掏空了。”
“还和我见外呢?”霍泊言拉过朱染亲了亲,又说,“我没送金银珠宝玉石,已经很收敛了。”
朱染:“……”
好吧,他相信霍泊言确实已经很克制了。
朱染仰起头和霍泊言亲了一会儿,又嫌弃有油烟味,不让继续亲了。
“还敢嫌弃我,”霍泊言眯起眼睛,“我做饭是为了谁?”
“我不管,反正你臭了,别挨着我。”朱染耍赖,从床尾窜到了床头,被霍泊言拖着脚拽回来狠狠揍了顿屁股。
隔着裤子声音是沉闷的,声响不大,可那挨打的滋味儿确实实打实的。
朱染受不了,捂着屁股躲到一旁,低声抗议:“霍泊言,我妈还在外面!”
霍泊言瞥了他一眼,说:“你可以不叫。”
朱染:“……”
他刚才没忍住嚎了一嗓子,也不知道妈妈听见没有。
霍泊言也真是,怎么偏要挑这个时候!
二人在朱染卧室腻歪了一个钟头,下午,朱染一脸镇定地出了卧室,只是身上换了套衣服。
王如云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想不想搬出去住?现在你们偷偷摸摸,我也还要回避,大家都不方便。”
朱染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妈妈果然听见了。他有点儿尴尬,可他更不放心王如云自己待在家,下意识摇头:“不要,我走了谁照顾你?”
王如云:“监控摄像,急救电话,哪个不比你靠谱?”
朱染:“可是我担心你,万一……”
王如云不再多说,拍板道:“天天看你们在家偷偷摸摸我也烦,我自己待着清净些。反正离得近,真出了事你也不是赶不回来。”
朱染知道妈妈是为他着想,可他还是不太放心。
霍泊言安慰他:“你也不用太担心,对于生病的长辈,我们可以悉心照料,但是也用不着特殊对待。更何况,咱妈今年才不到五十岁,说不定还有第二春呢。”
“去你的!”朱染骂了一句,终于不再担心,笑了出来。
霍泊言又说,霍氏医院有一款医用监控器材,比民用的运动手表更精准,可以随时监控人体指标,出现异常会及时通知医院。
他们可以把设备绑定自己手机,如果数据异常,立刻就能发现。
朱染点点头,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收拾东西搬到了霍泊言家里。
不过他也没什么要带的,衣服、生活用品霍泊言家里都不缺,朱染只带了自己最宝贝的摄影器材,还有一些电子产品过去。
朱染住霍泊言那儿,但平时还是两头跑,反正都离得近。而且朱染家离学校还要近一些,平时回来也很方便。
搬家那天,他们一起收起了霍泊言卧室的照片,只留下一幅双人合影挂在床头。
朱染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抬头看着床头的合影,一时间竟有点儿百感交集。
好像在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确信,他和霍泊言真的在一起了。
霍泊言从身后搂着他的腰,很温柔地亲吻他额头,又过了一会儿,这才说:“我定了餐厅,我们过去吧。”
朱染点点头,换上霍泊言给他准备的衣服,出门了。
朱染以为只是一顿便饭,没想到进去后才发现霍泊言包了场。朱染不喜欢被过度服务,因此餐厅服务员留得不多,经理带他们入场,一组乐队在水池中央的空地上演奏。
晚餐流程极其漫长,全程吃了三个小时还多。最后一道清嘴冰沙端上来时,霍泊言挥手遣散了全部服务员。
今晚的夜色格外地美,深蓝色的夜空中亮着一轮弯月,庭院幽静,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音乐。
朱染咽下一粒冰沙球,第六感极罕见地发挥了作用,让他察觉要发生些什么。
心脏跳漏了一拍,朱染屏住呼吸抬起头。
月光下,霍泊言半跪在他面前,打开了戒指盒。
“朱染,我等这一天很久了。”霍泊言低声说,“自从爱上你之后,我总是反复想象这样的画面,我跪在你面前,请求你与我共度余生。”
“你曾经问过我,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回去后我也反复思索过,我想过许多理由,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喜欢你本身。从来都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需要你变得更优秀,只要你还存在,你还活着,你还和我在一起甚至没有在一起,我都爱着你。”
“朱染,我爱你开心的样子,也爱你难过的时候;我爱你工作学习,也爱你睡觉玩乐;甚至是你不爱我时,我也依然爱你。朱染,我是如此地爱你,爱到不能离开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