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郁年抓着筷子,轻轻眨了眨眼,“那我还算加班吗?还有加班费吗?”
宋迟年:“看心情。”
郁年这会反应过来了,加班什么的就是个借口,就是想把他骗出来。然后呢?骗出来吃顿饭?
他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又看了看宋迟年,好像这顿,把他双倍加班费都加进去也不够垫的……
郁年痛心疾首,又少了大半个月工资,他什么时候能靠自己的双手换张大床?
蓦地眼前出现一块排骨。
宋迟年给他夹了菜,垂着纤长的睫羽,吃相极其优雅,不紧不慢的挑起话题,“alpha跟alpha在一起,比跟oga还快乐?”
“ao一直是大势所趋,应该跟oga在一起更合适吧。但有时候比起alpha、oga或者beta,你其实喜欢的只是某个人。你喜欢他,其他什么就无所谓了。”
“喜欢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宋迟年怔然了几秒,微微笑道:“很独特的见解,你是个好alpha。”
郁年乍然被发了好人卡,有些不适应,耳根微红,正准备说点别的跳过这个话题,门外猛地炸开一阵剧烈的敲门声,震耳欲聋,紧接着是踹门声。
门板似不堪受扰,轻轻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强势具有侵略性的信息素从缝隙飘进,包厢里的信息素浓度警报器立刻响起,危险的红光映着急促的警鸣,郁年心跳跟着加快。
敲门的人是个alpha,还在易感状态。
他下意识转头,宋迟年双手撑在桌沿,指尖几乎要嵌进去,勉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额头冷汗淋漓。尤其眼底瞬间迸发的恨意,让郁年隐隐感到心惊,他开始意识到这或许不是意外。
“宋总,你还好吧?”
郁年伸手去扶他,却被拍开了,盘子破碎的瓷片飞溅擦过郁年脸颊,血液缓缓滴落。
好在是冷天,郁年穿了外套,手臂跟身体躲过一劫。他拍拍身上掉落的碎片,担忧望去。
宋迟年整个人紧绷成一张满弦的弓,轻轻一拉就能断裂,手里还抓着块碎片,颤抖着从齿间蹦出几个字:“滚、滚开!”
跟那天的神态如出一辙。
“宋总,得罪了。”
话音刚落,凌冽冰凉的雪松味渐渐弥漫开,清扫掉宋迟年周身那充满恶意的烟草味后,又将他慢慢圈起来,细心留下几毫米的空间。
但几乎是雪松香刚飘出来的瞬间,宋迟年立刻卸了力,眼见就要摔倒在地,那里地毯还藏着几枚碎片,在炽白的灯光下闪耀着。
郁年顾不上冒犯,连忙伸手将人扶住,边安抚他边从他手中取过瓷片,“没事了。”
然而连续的踹门声后,坚固的大门终是不堪重负,砰一声倒下来,充满恶意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郁年顿时感觉怀里的人又紧绷起来,攥着瓷片的手指轻颤着,在两人相碰的指腹刮出一道道血痕。
“迟年,松手。”郁年柔声安抚他,单手解下外套罩住他。
宋迟年只觉得枝头毛茸茸的积雪簌簌飘落,他抬头看时,雪沫蹭过脸颊,带着弥留的木质香。
很干净,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