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郁年起身,毛毯从身上滑落,他眼疾手快抓住,又看了眼宋迟年,叠好放在床尾,“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宋迟年盯着他半晌,病容恹恹,轻声道:“和你一样。”
简单洗漱完,郁年下了楼,冷风迎面吹来。他拉紧衣领,想起了家里那杯热牛奶,昨天早上他还剩了半杯没喝。
他其实很少吃早餐,只是每天早上,高望都会替他备着,他已经习惯了。
高望的手艺也好,每次做得菜都很合他心意。高望说这是天赋,说他天生就是该有老婆的人。
郁年笑了笑,没有拆穿他,他掌心、指腹的伤痕很多,也结了薄薄的茧子,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学过厨艺的。
高望动手能力很强,也很乐意尝试新事物,有段时间甚至沉迷给他做衣服,从尺寸开始量起那种。
后面又对医学方面的东西产生兴趣,连续好几天他睡醒了都能看见高望还在啃书。
高望……
所有纷乱的思绪,在推开门这刻戛然而止。静谧的病房里,除了宋迟年,还有另外一个人,背影散漫。
高望。
他怎么会在这里?
郁年看了看宋迟年,又跟高望对上视线,心底没来由的心虚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一夜未归,我很担心。”高望说。
郁年抿了抿唇:“我给你发了消息,有事没回。”
“哦,手机关机了,没看到。”
“是吗。”宋迟年忽然轻笑一声,倾身往桌面放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那这个是什么?”
他看向郁年,语速不紧不慢,直击郁年心头:“在你身上找到的,藏得很隐蔽呢。”
高望正身,面无表情跟宋迟年对峙,薄唇轻启,“这是信息素浓度检测器,年年身体不好,不懂节制。另外,这跟你有关系么。”
“我跟他在一起,你监视他,同样对我隐私造成了泄露。你说,有关系么。”
气氛一度剑拔弩张,高望回头看了眼郁年,“年年,你觉得呢?”
郁年:“……”
他简直莫名其妙,提着早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但他不说话,两人就静静盯着他,简直压力山大。
郁年叹了口气,进门放下早餐,又拿起那不知名的小机器收好,虽然他觉得那很大概率就是定位器,但他不能让高望难堪,于是只好道:“我近日身体确实有些不舒坦,多谢宋总关心。”
闻言,高望眉梢挑起,笑容讥讽,“原来是宋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年年的oga呢。是么,年年。”
*
回到公寓已经十点多了,高望便转身去了厨房,郁年上楼。
他本来想先洗个澡的,但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早餐吃多了,郁年路上就在昏昏欲睡,此刻一沾到床,顿时陷入了深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