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一会要开会。”瞿蓝山把时间紧简单明了说了。
“是这样的,下午我有个快递,你帮我签收一下,送到共庆的,写了你的名字和电话。”樊飏一口气说完。
“好。”挂了电话瞿蓝山去开会,会开到一半,他手机响了是樊飏的快递,瞿蓝山让崔下去取。
“就到这了,散会。”瞿蓝山收拾桌上的东西,崔推门进来了。
苦着脸:“副总,您的快递我一个人搬不动。”
“搬不动?”瞿蓝山跟崔下楼,看到大厅里躺着数十个封闭的木箱子,外面还有一辆大货车在往下卸。
瞿蓝山走了过去问:“这些是什么?”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师父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负责送,您是瞿蓝山瞿先生吧。”
瞿蓝山点点头,师父拿过来一个单子,“您看一下,一共十八箱,您数数有没有少,没问题您就可以签字了。”
瞿蓝山环视了大厅里躺着的木箱子,有的人一半高,有的比人高,在心里数了一圈,瞿蓝山签字。
“崔去叫人帮忙搬,不,叫个搬家公司来,我一会给你个地址都送哪去。”瞿蓝山走到角落里给樊飏打电话。
结果打不通瞿蓝山按灭了手机,拿这些大箱子没办法,不知道樊飏买了什么。
搬家公司很度,开来了一辆大货车,搬家师父很给力的把躺在大厅里惹人眼的木箱子搬走。
下班时间到,今天是上班第一天,没什么事需要处理,瞿蓝山不用加班,到点下班。
从专用电梯下去,走到大厅遇到一些员工跟他打招呼,出了共庆,瞿蓝山打算去菜市场。
下午菜市场的蔬菜就不怎么新鲜了,一般买菜还是要早上,这个菜市场都是凌晨两三点去农户拿收菜,五六点开摊买。
瞿蓝山买了点海鲜时不时讲讲价,他讲价的功夫,是在十八岁那一整年练出来的。
那年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一块钱能多掰成几瓣用就掰成几瓣。
看到有不错的青菜,用快收市的借口,把菜价压低。
老板看着瞿蓝山身上穿着西装,整个人体体面面的,笑着阴阳道:“小伙子穿的那么好,怎么还在乎那几毛钱的事。”
瞿蓝山对着老板笑笑,“几毛钱也是钱,您做生意也都是从几毛钱起来的,所以有了今天那么大一个摊位,人都是积少成多的老板。”
老板被瞿蓝山的话恭维到了,多给他塞了点菜,东西买齐全了,瞿蓝山开车回家。
等红灯的时候,瞿蓝山一时失神,想起他还带着樊飏去过菜市场,还教过他怎么讲价。
想到这个瞿蓝山摸出了手机看一眼,正犹豫着,红灯变绿灯了,他就慢了那么几秒,后面的车放了响。
瞿蓝山只得把手机扔副驾驶,启动车子过了绿灯。
他带樊飏去菜市场是六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智天使的清洁工,兼音乐代课老师。
一次瞿蓝山在狭小封闭的工具间换了衣服,那工具间也不过三四个平方,就厕所那么大,连个大点的凳子都放不下。
把工具间的门一关,外面的光线就照不进来一点,工具间的墙壁上虬满了扭曲蜿蜒的水管,瞿蓝山坐在小马扎上休息时,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数过墙壁上的粗水管有多少个,细水管有多少个。
清洁工这个行业女性占比居多,可惜智天使的保安他应聘不上,要大专学历,他就只有初中,偶然一次巧合成了智天使的清洁工。
今天梨花班的老师请假,原本是要改成游戏课的,可有很多小朋友想上音乐课,班主任只好敲开了,角落里的工具间的门。
“小瞿啊,有时间没,帮忙带一节课,晚上去财务那结算。”来敲门的老师语气里有些嫌弃,智天使幼儿园里的老师,那一个不是挤破头进来的。
可惜园长的亲戚也就是教导主任,是个刚毕业托关系进来的大学生,觉得瞿蓝山长的不错,有次音乐教室的钢琴坏了,正好赶上一个大活动,找了师父来修,等人到了就来不及了。
正好这个时候瞿蓝山在角落里打扫卫生,他说了他会修,开始所有人都嗤之以鼻,甚至还有人冷嘲热讽。
只有那个新上任的教导主任说让他试一试,说什么,说不定是扫地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