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榆觉得,这不像是保护机制,更像是裹了糖的砒霜。
忘记不是解药,只是大脑给身体下的麻药,这不是甘露,这是饮鸩止渴。
说完那句话后,时跃就继续去将主卧里的物品物归原位了。
他亲手给妈妈做的简陋折扇被他移到了餐厅的餐桌上,妈妈总说餐厅的空调不好使,她每次吃饭都好热。
定制的羽毛球被他挂在了大门的后面,那是爸爸唯一喜欢的运动。
他生日时爸妈送给他的礼物他又拆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当年的惊喜。
……
他继续给骆榆诉说着幸福的滴滴点点,他继续加固自?己正在丢失的记忆。
整理到最后,他从地上拿起了那个摔碎了又被粘好的瓶子。
他记起一切后,不愿意相信记忆里的那些是事实?,他疯了一样收集瓶子的碎片,试图将瓶子复原,试图找到自?己是神灯的证据,试图告诉自?己那一切都是幻觉。
可瓶子再怎么拼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他再怎么催眠自?己也变不成实?现?愿望的神灯。
他将瓶子递给骆榆。
“我还向瓶子许了愿。”他自?嘲一笑?。
“如?果我真?的是神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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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死我了[爆哭]
时跃晕了过去。
三天没有好好睡觉,又?搬了很多东西?进行?了大体力劳动,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时跃的身体终于还是承受不?住了,他倒在了骆榆的面前。
他的头不?小心蹭到了骆榆的腿上。
骆榆伸手将?时跃拉起来,让他的头伏在自己膝上,给他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他猝不?及防听见时跃的肚子传来饥饿的叫声。
骆榆四处观察了一下,房间?里?没有食物的痕迹,他进来找时跃时,也没有在厨房看见做饭的迹象,时跃应该是三天没有吃饭了。
时跃应该也没有心情吃饭。
他低头看了看伏在他膝头的时跃。
他睡着了,但睡得也并不?安稳,眼角还有持续沁出的眼泪,像做了悲伤的梦。
骆榆抬手,揉了揉时跃的脑袋。
时跃不?像以往那样干净整洁,头发也打了结,看起来很憔悴。
摸了时跃的头后,他的手又?辗转到了时跃的脸上,他轻轻擦去了时跃的眼泪。
时跃的肚子间?歇还会叫一声,骆榆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在小商店买的棉花糖,撕开?包装。
棉花糖是很少见的小包装的絮状的棉花糖,蓬松柔软,可以直接化在嘴里?。
骆榆从最外层包装里?拿出一颗,撕了小小一半,捏住时跃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他将?棉花糖放了进去。
指尖无意蹭到了时跃的舌尖,柔软又?湿漉的触感惊得骆榆立刻抽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