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疮并不严重,这次的药我已经给你?上好了,给你?开了个药和纱布,换药不需要再过来?一趟了,自己在家?就能换,腿的话?,你?这个腿是先天不足,”医生抬头看向?骆榆,“总有抽搐和疼痛的感觉,是生长痛。”
“这不是坏事,这代表你?的腿并没有完全坏死?,如果早做干预的话?,你?现在也许已经能够站起来?。”
听到这儿,时跃已经忍不住了,如果早做干预就能站起来?的话?,骆榆的父母一定都没有带骆榆去过医院。
他们是坏父母。
医生说,骆榆的腿是先天不足,经常性的疼痛是生长痛。
骨骼的生长往往伴随着童年、少年,有些人骨骺闭合甚至在25岁。
骆榆已经十?八岁了,这种?生长的阵痛已经伴随了骆榆十?八年。
“已经拖了太久,现在能治好的可?能性并不大,我们需要会诊来?确定治疗方案。”
从始至终,骆榆都对医生的话?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欣喜,更没有任何失望。
时跃站在门外,是这个画面中唯一的局外人,也是这个画面中唯一难受的人。
医生的嘱咐已经接近尾声,骆榆的视线朝门外扫来?,他发现了站在门口?的时跃。
时跃狠狠眨了两下眼睛,深呼吸,努力收起自己的表情,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之后,大步走了进?来?。
他推起骆榆的轮椅,甚至都忘了装模做样问一下医生骆榆的情况,拿起医生给骆榆开的药单,就推着骆榆出了门。
他抢着去帮骆榆拿药,让骆榆在药房门外等他。
拿完药,时跃一出药房的门就看见骆榆拿着手机,像是刚接完电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电话?已经显示挂断的界面,骆榆却还是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时跃问:“怎么了?”
骆榆回答:“我-维家?。”
时跃注意到骆榆的表情有点茫然。
他直觉不能让这样的骆榆一个人回家?,便自告奋勇:“我送你?回去。”
骆榆摇头拒绝。
时跃现在去到他家?,看到的只能是他水深火热的家?。
他不想再让时跃看到他糟糕的家?,他不想让时跃有机会剖析他。
可?是时跃这次格外坚持。
他甚至拉住了轮椅的手刹,可?时跃甚至想扛着轮椅跑。
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时跃推着他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