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端礼挪挪屁股,尽量往上?坐,跟池霄保持一拳距离。
“坐好了吗。”
“坐好了。”
他双手抓着摩托两侧粗糙的皮革,保让身体不?往前倾。
池霄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僵硬的坐姿,嘴角微微扬起:“确定不?抱着我。”
苓端礼侧目望着湖面,假装没听见。
池霄不?逼他,压低身体目视前方,转动车把。
一阵轰鸣响彻耳畔,lowriderst化身黑夜中的猎豹,利爪将空气?与风声撕裂,向无人的街道乘风疾驰狂奔。
“啊——”
池霄一路加速,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苓端礼有种飞出去的错觉,忍不?住喊了出来。
“慢点!!!”
他手指死死扣着皮革,身上?的架子全被风刮跑了,让池霄慢点。
“好。”
池霄右手刹车,哈雷极高?的性迅速反应驾驶者的指令,车速猛的下降,苓端礼在惯性的驱使下,两眼一黑往前扑了过?去。
太刺激了,他没办法思考,身体出于本能反应,抱住了池霄。
池霄同?样因为高?速刺激而血脉扩张,身体各处的肌肉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变得坚硬、□□。
当那双纤细柔软的手抱住自己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喉间蔓延,控制不?住想感受更多……
苓端礼知?道池霄故意让自己丢脸,但此时的他根本控制不?了身体,干脆化身鸵鸟,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衣服里。
太丢人了。
脸上?的巴掌印隐隐作痛,衣服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身体毫无反抗之气?,上?了贼船只能任人宰割。
他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实在太丢脸了。
而在他当鸵鸟的几十秒里,机车已经驶出林带,进入环湖路,车速逐渐平稳。
“月亮出来了。”
苓端礼缓缓抬起头,柔和的月光照在身上?,疏朗的气?息像冬日温泉抚过?肌肤,无比放松。
有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所有烦恼。
“苓总见过?悬壶的夜晚吗。”池霄噙着笑意,回头问他。
明知?故问,苓端礼没有说话?,望向夜色中的湖。
月色皎洁如银,仿佛一层薄薄的锡纸铺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水波,夏末的风衔着叶子划过?耳畔,清爽畅快,他仿佛变成了一只飞鸟,挥动着翅膀翱翔在水与天的交界。
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
“看到对岸了吗?”
苓端礼没听清,脑袋往前凑了凑。
池霄重复:“看到对岸了吗?”
苓端礼:“怎么了。”
“那是我们出发的地方。”
他们已经到了湖的另一端,那些令苓端礼压抑和痛苦的喧嚣变为朦胧的光斑,像发光的蜉蝣沉入水中。
它们暮生朝死,在城市中无尽轮回。
苓端礼的生活也是如此,在钢筋水泥中周而反复,大部分时间沉闷枯燥无聊,偶尔有一点新奇的变化足以让他高?兴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