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已经说清楚了,没有吃饭的必要。”
但母亲并没有理会:“林妙已经跟我说过了,她的提议很好,我允许你的身边出现男人,但在公众视野里,你必须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这是我和你父亲最后的让步,你不要再让我们操心了。”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
扪心自问,苓端礼这三十年来从没有给父母惹过任何麻烦,认真学习、努力工作,隐藏自己的喜好,在公众面前塑造完美端正的形象,一步一步按照他们设计好的路子走到今天的位置。
但他们还是觉得不够。
“妈,这件事我——”
“好了,你别说了,今天晚上去和妙妙吃饭,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苓母打断他的话,语重心长道,“你弟弟下个月回来了,你是哥哥,该给他做好榜样,别再做和自己身份不匹配的事情,你那栋房子买也不好,环境脏乱差,订婚之前赶紧换了。”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苓母一锤定音。
苓端礼还想解释,耳边只剩下一段忙音。
房间陷入寂静。
风吹动窗帘,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却止步于床沿,形成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
苓端礼躺在床上,像一尾被遗弃在岸上的游鱼,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梦境再离奇也不会现实糟糕,早知道睡前应该把手机关机,这样就接不到电话了。
毕竟逃避可耻,但有用。
觉是睡不成了,苓端礼看着天花板,思考起晚上的饭局。
他不接受开放式关系,订婚更是不可能,但他劝不动父母,还是要从林妙身上入手。
6、
傍晚,苓端礼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问他晚上去不去清吧喝酒。
“我有饭局,就不去了。”
萧程昊自来熟:“和谁吃啊,带上我呗。”
他是苓端礼的发小,也是他为数不多留学时还保持联系的朋友,双方父母也是世交,所以即使萧程昊吊儿郎当不修边幅,苓父也没有阻止他们来往。
苓端礼:“林妙。”
“哦,那我就不去了。”萧程昊知道点小道消息,“她老爹好像快不行了,下面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估计要开始争家产了。”
“那她为什么着急这个时候结婚。”
“找靠山呗,她母亲走得早,娘家不靠谱,老爹又是个重男轻女的货色,没有底气傍身,很难争过两个弟弟。”
“怪不得。”
苓端礼之前有个员工也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跟父母断绝关系。
前年,她父母见她日子好了,不知道从谁手上弄到地址,还闹到了公司里。
两人在门口又哭又骂,斥责女儿不孝,但实际上,这老两口一直在吸女儿的血,供养赌球上瘾的儿子。
苓端礼知道后,带着保安把他们送到派出所,两人反抗地很厉害,一路上还在哭诉女儿的绝情,完全不提那个败光家产的儿子。
重男轻女的人不会觉得自己偏心,只会觉得把东西留给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完全不会考虑女儿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