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他的公寓,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苓端礼动了动身体,才发?现?床上不止他一个人,而某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几?乎将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难怪他梦里会喘不上气。
等等,他怎么会和池霄睡在一起。
苓端礼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哪个更恐怖,但当务之急是赶紧从床上下去。
池霄压得很死,苓端礼的一只手臂贴着他的胸膛,怎么抽都抽不出来,另一只手尚有反抗之力,艰难地?推动腰间坚硬的铁掌,但池霄的力气超乎寻常,任凭他又掐又捏,依旧纹丝不动。
这?么重的力气按着自己的腰,难怪梦里也?挣脱不开。
苓端礼越想越气,转身朝本人下手。
他蛄蛹着抽出外?侧手臂,撩开池霄的头?发?,对方高挺的鼻子正抵着他的肩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与梦中重合的温度让苓端礼头?皮发?麻。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幸好他身上的衣服还在,否则苓端礼立刻马上杀了他。
“快醒醒!”苓端礼捏住池霄的鼻子,身体用力挣扎,期间不小心扯到了头?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嘶——他差点忘了脑袋上还有伤。
池霄听见?他的痛呼,终于?醒了过?来,他松开手看了苓端礼一眼,一句解释都没有,转身又睡了过?去。
仿佛这?一切稀疏平常,反而显得苓端礼激动了。
所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苓端礼摸了模头?顶的纱布,他昏倒后,池霄应该带他去了医院,然后送他到酒店。
但既然都到酒店了,为什么不开双人床,公司又不是不给报销。
苓端礼想不明白?,揉着发?麻的手臂先去卫生间。
但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天刚蒙蒙亮,窗帘半拉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周围的客厅,双色墙面、大?理石茶几?、漏缝的木地?板、拼色窗帘,角落里的绿植很有精神,应该是有点年头?的串串房。
这?里不是酒店,而是一间单身公寓。
池霄把他带到了自己家里。
苓端礼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公寓不大?,但非常干净,池霄还挺会收拾。
卫生间在卧室旁边,空间只有四五平米,这?种狭小的地方很容易有异味,但苓端礼只闻到一股薄荷的味道,和池霄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现?在,他的身上也?沾染上了这?股味道。
苓端礼上完厕所,感觉身上汗唧唧的,反正池霄还没醒,打算再冲个澡。
脱了衣服,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脑袋上的伤,应该是缝针了,周末估计还得拿假发?遮着,真麻烦。
苓端礼检查完伤口,又瞥见?腰上的淤青。
池霄实实在在“压”他一晚上,他皮肤本来就?脆弱,碰了一下疼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