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端礼觉得他们挺难看的,但他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逃又?逃不了?,只能极力远离这些“爹”,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苓端礼刚才?装了?这么一会?儿的“爹”,感觉身上都臭臭的。
他闻了?闻袖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电梯到了?,苓端礼目光散漫,没注意面前走来的人,额头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嘶——”伤口刺痛,苓端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苓端礼皱眉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不的不耐烦。
怎么在?这里都能跟池霄碰上,这小子是给他装定位了?吗?
“萧微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你怎么没回去?”
池霄撇了?一眼旁边的黑色机车:“正准备走,要送你吗。”
“不用了?,我开车。”苓端礼无?视他往后走。
“等一下。”池霄喊住他,抓住那截刻意避让的袖子。
难以?挣脱的力道?让苓端礼停住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甩开对方?,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镇定:“还有事吗。”
“伤口流血了?。”池霄朝他走过来。
充满压迫感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头顶光线,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苓端礼身高?将近一米八,头小脸小,但骨架是正常男性的标准,颀长但不瘦弱,可池霄光是站在?他面前,就能将他整个包住。
同为?雄性生物,这种纯粹的体型差距让他感受到了?危险,苓端礼想起梦里那个无?法?反抗的自己,简直像兔子一样任人宰割,实?在?太羞耻了?。
“我自己会?处理。”
他打?开对方?伸来的手,声?音冰冷无?情,但池霄听力极好,捕捉到了?细微的颤音。
苓端礼在?害怕。
为?什么?他很可怕吗?池霄不明白。
苓端礼没打?算跟他解释,丢下一句“明早过来”,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池霄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像只捂着耳朵逃跑的兔子。
又?是兔子。
池霄忍不住轻笑,感觉自己也有点不正常,竟然会?觉得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像兔子。
但苓端礼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装模作样跟一群老头论长短,强词夺理的话也能说得正义凛然,关起门来却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池霄看着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摇摇欲坠的身影仿佛悬在?枝头的叶子,一把就能捏碎。
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