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他还得留下后遗症呢,他得晚一点叫。
子玉想得好。
他找了一个较为舒适不太痛苦的姿势,倒吸好几口凉气后才找到。
他眼皮跳得厉害,子玉伸手按住。
也就是在这一刻,子玉的余光看到一丝光亮。
他抬起头——
只见本空荡荡的房间楼梯口处已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房门处透来隐隐的微光,照得男人的脸颊晦暗不明。
在这极炎热的夜晚,却有一股凉意猛地从身下传来。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男人沉默地如同一座山,他一步一步,步伐沉重地走到子玉的身边。
微弱的月光穿过楼梯口上方的窗户,照在了男人立体俊美的面上,也照应出了男人深邃黑眸下隐忍的痛苦。
“我、我出来没看清路……”子玉慌乱地把原本想好的借口说出来。
秦屿镇没说话。
子玉整个心都被提起来了。
他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吗?”
秦屿镇还是没回答,他看向子玉扭曲的小腿,心上传来的几近绝望的痛苦几乎让他窒息。
“……痛吗?”秦屿镇低声问,他走下来之前就已经给急救中心了消息。
子玉怔愣。
他没想到秦屿镇第一反应是问他痛不痛。
他以为秦屿镇会嘲讽他蠢,会责怪他、会质疑他。
“……呃、痛?”子玉试探道。
骨折的痛苦自然是难以忍受的,但他在关于受伤这方面已经颇有抗性,现实生活中身为孤儿的他早就习惯了受伤。
这也是他丝毫不犹豫为了钱摔骨折的原因。
毕竟比起没钱,受伤的痛苦根本算不上什么东西。
秦屿镇绝望地看向子玉。
子玉竟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破碎感。
……破碎?
为什么秦屿镇的眼里会有这种感觉?
救护车很快到达,子玉被送上了救护车,虽然子玉先前表现得好像游刃有余,实际上没过多久他就因为过于痛苦而昏迷了过去。
看着担架上沉睡的子玉,因为痛苦,子玉的脸色几近惨白。
所以子玉并不知道秦屿镇现在心里是有多么的跌宕起伏。
秦屿镇死死握住子玉的手。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他不明白,子玉这样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走出家门,还不小心摔下楼梯口?
等到医生把病历单拿给秦屿镇,他看向上面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受伤报告,心口处的窒息更加浓烈。
怎么可能……
怎么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