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没有吭声,她转头一看,现目光炯炯的狭长眼睛盯着自己。她一头雾水:“看我做什么?看手机呀,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打底衫?”
晏柏脱口而出:“阿喜,你真贤惠。”
张默喜:“……”
以丈夫的口吻称赞她,好别扭,她很不习惯。
晏柏反手变出他的银行卡,递过来:“阿喜,你帮我保管罢。”
“不需要,这是你的钱。”
“交予妻子,天经地义。”
张默喜深呼吸一口:“我不能收。晏柏,虽然我们在天地的见证下结婚,但是我还没习惯。现在的男女喜欢上对方不会立刻结婚,而是谈恋爱一段时间,磨合彼此,确认适合才会结婚。还有,现在的人结婚要去官府登记、拍照,领取结婚证才是正式结婚。”
闻言,晏柏目光哀怨与嗔怪:“我不是你的夫君么?”
他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你不要我了吗”。
张默喜哑然失笑:“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个适应o39;妻子o39;身份的过程,需要一点时间。”
晏柏沉吟。
古时盲婚哑嫁,许多男女一夜之间从陌生人变夫妻,有的日久生情,有的相敬如宾,有的则相看两生厌,过完煎熬的一生。
他和阿喜两情相悦,天地为媒,不该像他们那样煎熬。
“好。”他认真地答应下来。
十月下旬,张默喜服用晏柏开的中药苦了一周,感到皮肤也苦,不过恢复全部灵力,他们准备带上妈妈和威猛回广城。
前一晚,她决定带晏柏见家长,对家人声称晏柏已经求婚,两人准备扯证。
“阿喜,这样穿可以吗?”
走出西厢房间的晏柏,变幻出一套从网上学来的西服,他高束马尾,面容昳丽,整套黑色西服剪裁出颀长的身形和胸膛的轮廓,跟斯文不沾边,反倒像一个西装暴徒。
“看不出啊……”
他天天穿长袍或者宽松的t恤,看不出来脱衣有肉。
“看不出何事?”他抬眼。
张默喜眼神飘忽:“看不出你穿正式的西服这么好看。”
他含笑低眉垂眼,心花怒放。
她又说:“当地人见父母轻松休闲就好,穿得太正式会拘谨。其实按你平时那样就行,让爷爷奶奶和妈妈认识真实的你,我觉得他们会喜欢那样的你。”
晏柏低头思索片刻,选择相信妻子的判断,进房间变一套休闲的t恤和长裤出来。
两人骑电瓶车到镇子买登门拜访的礼物,他不满意烂大街的水果和补品礼盒,认为是不上档次的见面礼。可惜当今灵气稀薄,他找不到灵气充沛的琪花瑶草。
察觉他闷闷不乐,张默喜的笑颜爽朗明艳:“是仓促了点,还有下次拜访的机会嘛。”
“好。”他默默地下了决心。
傍晚,张家严阵以待。
奶奶和妈妈互相问型有没有乱,衣服有没有乱。
爷爷淡定地坐在天井抽烟。
奶奶和妈妈连忙出来迎接。
“爷爷、奶奶、阿姨你好,我叫晏柏。”他提起礼品袋的手差点拱手作揖,急忙打住。“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他对开场白倒背如流,暗暗捏一把汗。活了两千多年第一次这么紧张,而且是面对后辈紧张。
“谢谢。”妈妈笑盈盈地接过见面礼,忍不住夸一句:“小伙子真俊啊。”
爷爷则打量晏柏的长长马尾。
五感敏锐的晏柏全身僵硬,马尾笔直地垂下不敢动。张默喜也紧张不已,生怕爷爷瞧出他是妖精,或者嫌弃长男人是娘炮。
奶奶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聊,然后去沏茶。
晏柏仔细打量妻子的老家,心想当代的装潢风格与老宅不一样。他的余光瞥见躲在神桌下面的老鼠,抛去凛冽的眼刀吓跑它。
“晏先生,你今年多大?”妈妈先开口。
他倒背如流:“今年27岁。”
爷爷用蹩脚的广普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晏柏听张奉生说过粤语和普通话,很快听懂爷爷的话:“中医。”
爷爷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审视他的眼神不再严厉。“中医好,够稳定,是在中医院工作吗?”
晏柏:“是的。”
妈妈不放心:“哪里的中医院?和大喜异地吗?”
晏柏莞尔:“是广城的中医院。”
妈妈依旧忧心:“但大喜是做音乐的,经常到处跑,你们是不是要经常异地?”
饱经风雨的千年老妖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