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监工吓得差点掉凳。
子时刚过,深夜十一点零几分,一阵凄凉婉转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来、来了。”刘监工直接蹲在他们后面。
怀里的威猛抬头盯着门外。
“歌声挺准时的。”张默喜盯着手机的时间吐槽。
门外面的工地黑黝黝,远处的高山密林与夜色融为一体,飘渺阴森的转音拉得老长,像绕圈的盘山公路。
叶秋俞感叹:“气真长,牛逼。”
刘监工:“……”
老道士可不敢吐槽,不愧是年轻人。
歌声的距离没有变化,对方仿佛只是在山里练嗓子。
“上山。”晏柏冷冷地盯着窗外,第一个站起来。
刘监工分他们一人一个手电筒,晏柏没有接,声称不需要。
叶秋俞敬佩:“大哥已经修出灵视,吾辈楷模。”
张默喜:“……何止,简直一骑绝尘。”
晏柏似笑非笑地注视张默喜,十分享受她无语凝噎的表情。
一行人从工地的侧面上山,三个大人打着手电筒照亮推土机推出的泥路。晏柏走在前头;张小勇拉着叶秋俞的衣角,两人走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刘监工仔细听一路,果真没有听见蚊子嗡嗡叫,没有听见蟋蟀的叫声。这下他腿软,举步艰难。
山腰有一条人为开拓的小路,半人高的荒草拔掉不少,泥路陡峭,为的晏柏却如履平地。
跟在后面的张默喜一手握手电筒,一手抱威猛,爬得吃力。忽然冷白的手扶着她的手肘,助她爬上来。
她吃惊地抬头,捕捉到晏柏转眼即逝的笑意。
“不必谢。”
呵,一开口就气死人。
“那我不客气了。”她把手电筒塞到晏柏的手里,抓住他的手腕继续爬。
他一愣。
就算短袖上衣是幻术,她掌心的温热也穿过两层衣物直抵他手腕的皮肤,迅钻入他的任督二脉,入侵他的心房。
他感到心脏被什么撞击一下,导致心跳加快一拍。
熟悉的体香逼近,夜色为他的异样掩护,他正色回神,拉着她继续走。
唱戏的歌声渐近,雌雄莫辨,怀里的威猛开始“咕咕”闷叫。
张默喜终于听清楚部分歌词:
落花凤冠红嫁衣,千里红轿送女郎。
帝女舍身换太平,她知坟墓作新房。
对方唱的是粤曲,但曲调和词是陌生的。
爷爷奶奶爱听粤曲,小时候回老家,她和弟弟玩耍时听见电视上的粤剧表演,因此她听过不少有名的粤曲,例如《帝女花》、《卖荔枝》、《穆桂英挂帅》。
今晚的词曲,并非来自耳熟能详的名曲,她没有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