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骇然盯着似曾相识的绸缎,看着它慢慢地缩回来,从卫生间底下的门缝退到外面。
!!!
难道那家伙……
她愤然打开卫生间门,果然看见身穿红袍子的晏柏站在门外,气定神闲地整理宽大的袖子。
“你怎么进来的?!”
旁边的威猛张开翅膀警戒,随时啄他一口。
张默喜低头。
要命,她身上裹着一块浴巾,皮肤沾着水珠。
“你给我等着!”
她摔门关上,羞愤地穿上衣服。末了,她气势汹汹地回到晏柏的面前质问。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他脸上的红晕未退尽,神色倒是理直气壮:“区区门锁,稍用术法就打开。”
她气得肝疼:“你知不知道走廊有监控探头拍下你开门的情形?你想招来其他道士吗?”
他满不在乎:“墙上黑色之物?本座弄坏了。”
“你也不能随意进我的房间!”
“那妖物来生事,本座自然驱之。”
张默喜气冲冲地上前一步,缩短彼此的安全范围,身上的沐浴露香味缭绕二人之间。
紧张的晏柏后退半步,注视犹如玫瑰盛开的红唇。
“契约写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使用术法,所以你不能堂而皇之地打开我的房间!”
他微怔,契约对他有约束力,后知后觉他使用术法时没有任何阻碍。
他暗中试着运转妖力,这一次竟产生无形的阻力压制。
怪了,为何如此?
“晏!柏!你听见没!”见他呆,她直接揪他的领口。
他回神,凝视揪领口的玉拳,危险的冷光流转目中,阴恻恻地用尖长的指甲背挑起她的下巴。“你不信任本座还是害怕本座?”
张默喜对上他阴鸷的目光,心中一凛。
他狭长的双眼毫无笑意,煞白的灯光犹如片开湖面的刀锋,落下锐利的涟漪。
这模样,像想吃人。
此情此景,她遭遇两次。
第一次是鬼压床,第二次是试探被他现。
如今第三次,她觉得他并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要挽回大妖怪的面子。
张默喜笑盈盈,拨开他挑下巴的手指,松开他的领口,跟准备吹枕边风的妖姬何其相似。
顿时,晏柏心中警铃大作。
“晏柏。”她的嗓音比平时娇媚:“你似乎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他别过脸,没看她狡黠的眸子。
他猛地抓住她捣乱的食指,束起的头全然暴露他通红的耳朵。“张默喜,请你自重!”
“你挑我下巴的时候不自重哦。”
张默喜突然推他,害他跌坐在床上。
他慌神,急忙起来。
不料,张默喜按住他的双肩,俯下身体逼视他乱瞟的眼睛,凑近的红唇一张一合:“如果你再乱进我的房间,就会像今晚这样受到惩罚。”
沐浴露洗水的香味混着她皮肤散的幽香笼罩晏柏,使他晕乎乎。他的脸转去哪一边也能闻到,他堕入芳香的牢笼囚禁,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