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笑容僵硬:“……”
就这?
一块熊皮,一块鹿皮,一块马皮,瘪瘪的,躺在地上。
“呃,妖精的原形都是平面的吗?”
晏柏不悦地甩开马尾:“它们乃皮袋精,古时用于装载粮草运送。”
说着,他不客气地踢翻熊皮:“区区一千年道行。”
张默喜:“……”
“啊!”熊皮气得身上的毛竖起:“你是什么东西敢动我!”
鹿皮:“区区血肉凡人敢大言不惭!”
马皮:“臭小子!有种我们来比一比!”
“别这样。”她拉开晏柏,“你们变回人形,让村民看见就糟糕了。”
晏柏斜睨被她拉着的小臂,傲然说:“饶它们一命。”
气呼呼的三妖变回怒冲冠的老头子、老太婆和青年,怒瞪不知天高地厚的晏柏。
“对不起,要不我们去族长家留宿吧。”
她此言一出,三妖的怒气顿消。
老太婆颔:“小的们不与无知的凡人计较,请殿下留下。”
老头子和青年眼巴巴。
晏柏:“甚好,不必换地。”
三妖咬牙切齿地盯他。
他不以为意:“不必担心,他们的小动作瞒不过本座。”
“呵,谁担心你。”她转眸,目光如炬:“你觉得他们说的前世是不是真的?”
徐徐的清风送来别家米饭的香味,两人的脸庞镀上夕阳的金粉,一艳,一媚。
晏柏乌黑的双眼蒙上柔和的黄光:“你很在意前世之事?”
她耸肩,眺望远山夹着的夕阳,仿佛望见世界尽头的轮回。“兴趣不大,只是觉得真有前世今生很神奇。不过连妖怪也存在,有前世今生也正常。”
晏柏的双手负于背后,语气薄情:“有因果就有前世今生,前世因,今生还,但芸芸众生不断种因,私欲有增无减。”
张默喜侧目,端详他冷漠的侧颜。
此刻的他,就算染着热烈的夕照,也融不掉由内而外的淡漠。
这时,两个扛着锄头的村民经过,旁若无人地议论拆迁的东村。
村民甲忿忿不平:“就说族长被骗了,东村那些人怎么可能只拿到几万块的补贴!我叔去镇里买菜苗的时候,瞧见东村的人去小区买房呢!”
村民乙恼怒:“操!前几天这群短命鬼还哭穷哩!他们违背祖训还能一夜暴富,留下我们面对怒的o39;山神o39;,我们快跟族长说吧!”
村民甲:“有屁用!以为族长不知道那些短命鬼拿了多少补贴?族长就是心软,老是说东村北村是同一脉,能帮就帮。”
村民乙:“帮个屁!妈的狗杂种把他们村卖了,也把我们卖了!不行,我要拉上家里的猪屎泼他们!”
村民甲:“喊上大国他们一起……”
张默喜看见晏柏露出厌恶、怨烦的表情,确定自己直觉没有错。“你很讨厌凡人,因为被凡人封印吗?”
他的嗓音冷若冰霜:“人?妖魔由人生,人间是地狱。”
她不知道晏柏是不是有悲惨的过去,作为“人”的一份子,她有必要反驳:“地狱有地藏王菩萨,人间也有菩萨。”
晏柏一瞬不瞬地盯着张默喜,乌黑的眼底掀起轻蔑、恼恨、狠戾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