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张默喜骑电瓶车独自出。
餐馆是张永花挑的,张默喜到的时候她还没到,先挑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给张永花短信说她到餐馆了。
张永花没有回复,可能在赶来的路上。
餐馆地顾客来来往往,张默喜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
服务员第二次上前询问:“请问要先点餐吗?”
张默喜讪笑:“不用,我问问我堂妹到哪了。”
“好的。”
她立刻给张永花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没电关机?但诺基亚的电量最耐用。
她如坐针毡,右眼皮直跳,连忙打给大伯。
大伯语出惊人:“学校今天没有绿化的工作啊。月中才换过新的一批花卉等着国庆假期后开花,哪里还需要换新的?”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张永花的诺基亚是按键版,不能下载微信、钉钉等,绿化组组长有事会直接打电话给阿花。
那条短信有问题!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牢牢地抓住自己。
她低头看款款走来的黑猫。
它漆黑的毛有灰尘,背部绑着一张红纸。
它碧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默喜,停在张默喜的脚边。
她一动不动,看着猫眼里的寒芒,犹如面对一只阴险的妖精。
上菜的服务员擦过它的身边,左边邻桌的中年男人碰着酒杯高谈阔论,右边邻桌的大妈教训不吃青菜的小朋友。
她和黑猫夹在喧闹的缝隙中,陷入诡异的死寂。
黑猫依然目不转睛地盯她,三瓣唇上扬,嘲笑她不敢拿下红纸。
坐在婴儿凳的小婴儿指着黑猫哇哇大哭。
“怎么突然哭了?”
“不急,妈妈马上给你冲奶粉。”
张默喜意识到黑猫是鬼。
她悄然揣进斜挎包,把镇邪符藏在掌心,抓向灰扑扑的黑猫。
一股焦味传来,她抓住红纸的同时黑猫飞快地溜了。
折起的红纸落下黑色的灰烬,散熟悉的腥臭。
纸上的页脚笔迹新鲜,写着:欲救人,古溪寨。
月上枝头,老房子的大门被钥匙打开。
半躺摇摇椅的晏柏斜睨一眼。
垂头回来的张默喜关上门,背靠着门双手颤抖,宛如一朵枯萎的红玫瑰。
冷白的手指掠过她的肩膀,她没有抗拒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