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年轻男子短碎,挑染几缕粉毛,脖子戴着纤细的铁链,无袖的黑t露出两条花臂。
叶秋俞匆匆一瞥,那左臂纹的是三眼二郎神。
此人不简单。
“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叶秋俞结道家的手印,表明身份。
男子眯眼盯着他的手印,冷笑揶揄:“你们道士现在流行带小鬼出门?”
叶秋俞不慌不忙:“他有影子,你没看见?”
“呵,修鬼道的小鬼?”
“没错。”
男子收起攻击的架势,意味深长地审视张小勇:“他身上的孽债真重。”
叶秋俞不想和他扯张小勇的身份,转移话题:“我是龙虎山的实习道士,你是谁?”
他撇嘴:“路人。”
叶秋俞火大:“普通路人会看到别人的孽债?会请二郎神当护法神?你坑谁呢?”
“因为酷,不行吗?”他边说边后退:“不想身体溃烂就别碰那口井,可能残余蛊毒,拜拜~”
叶秋俞没有追。
对方纹正神在身上,至少不是修邪门歪道的,加上他知道古镇的秘闻,来头不小。
他有预感会再次见到那人。
叶秋俞:“我们也走吧,这口井残留阴气确实有问题。”
广告灯箱和灯笼的红光,像与古代的夜市时空交叠,湿漉漉的青石地板反射斑斓的灯光。
张默喜和晏柏在主干道闲逛,没有打伞。他们的伞只有一把,一打开就要挤在一起,很怪。
“你认为磊组长的实力如何?”她打破尴尬。
晏柏神色微妙,嗤笑讥讽:“你是让我对那男子评头论足?”
又阴阳怪气,张默喜冷哼:“爱说不说。”
“呵,掩人耳目,不足谈论。”说完,晏柏张望两侧的小店,对文创小店和精品小店饶有趣味,提出进去看看。
她兴趣缺缺地跟上。
精品店里大多卖女人的玩意,手绳、手饰、手工耳饰、簪类头饰、挂件、风铃、刺绣斜挎包等等,他的目光在手绳上梭巡片刻。
“这条手绳好看!”对面的年轻女孩拿起一条串着蝴蝶的红手绳,戴上手腕端详。
她的男友很上道,拿起另一条红手绳戴自己的手腕。“我们一人戴一条,做情侣手绳。”
“好啊!”
张默喜收回视线,察觉晏柏也盯着对面的情侣看,满头问号。
他不是讨厌凡人吗?
转眼,晏柏向前走,漫不经心地拨弄一束红绳小挂件。“这是何物?”
“可以挂上手机或者背包的装饰品。”
他点点头,挑好看的两条出来。
一条串着抱柿子的三花猫,写着“柿柿如意”;另一条串着抱橘子的胖橘,写着“大吉大利”。
“老板,结账。”
等张默喜反应过来,他举起手机扫码支付。“你是不是多买了?”
晏柏但笑不语,握着两根挂件走出小店。
“晏柏。”
他闻声回头,摊开掌心的两根挂件,挑出抱柿子的三花猫给她:“这条给你,花猫可爱。”
张默喜看向另一条胖橘的挂件,后知后觉他的意图:“那条是你的?”
“然。”他莞尔。
明显不过的心思,她再瞧不出就眼瞎了。“我不要。我们和那对情侣不同,你别再做越界的事。”
“寻常礼物,如何越界?”
她好气装傻的千年老妖:“这是一对的,哪是普通礼物?别告诉我你不懂一对是什么意思!”
晏柏注视她恼怒的表情,若有所思:“你今天比平日躁动,为何?”
“我担心阿花的安危,你却有闲情逛街买东西,我能不躁动?”
路过的游客时而瞅来,张默喜担心被认出,拉晏柏到旁边的巷子算账。
现在四下无人,她开门见山:“你答应帮我救阿花,请你认真一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