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神另说。
而出家的和尚或者修道人不一样,他们接受过开光仪式,成为神佛的弟子,成为神佛在人间的代理人,在祂们眼中,弟子就是光的沙子,能及时倾听弟子的汇报与祈愿。
那么入庙拜神没用吗?
不然。
《六祖坛经》有云:自性即佛。人们入庙,拜的更多是自己的自性佛,加上寺庙散佛光,人们沾上佛光为自己消灾解孽,因此有人拜神后运势好转。
当初张默喜劝林晓莹行善积德就是这道理,靠自己积累功德偿还孽债,转运。
叶秋俞觉得这个神祇能庇佑具体的善信,不可思议到诡异。
长老不耐烦:“这是我们古溪寨特有的习俗,我们一出生,每个人的名字都受到庇佑。念在你们是公家的人,我们才让你享受特权。快写,别耽误吉时。”
张默喜听了反而疑虑更深。
排外的寨子会让政府的调查员享受他们的神祇庇佑?当人是傻子呢。
一些寨民已经写好,开始折叠红纸。
她眼眸一转:“我们快点写,别输给寨民。”
其他人若有所思地下笔。
张默喜随意写常见地祝福语,什么身体健康,什么万事如意,然后署名,折好红纸。
晏柏用不惯现代的签字笔,学习她握笔的手势,写下潦草的“如意吉祥”和名字。
长老亲自收他们的祈愿红纸,禁止他们交白卷。
蓝靛的人群中,面容清丽的女人盯着这边。她脸色苍白,又露出期待的笑容,阴风扬起她长长的裙摆。
阴暗的天空下,她像一朵凄艳的蓝蝴蝶花,飞不出寨子,深深地扎根土地。
又是昨晚的女人。
柳诗妤觉得她瘆人,连忙看向盘磊。盘磊垂下眼睑,凝视干燥的地面。
收集起来的祈愿红纸放进篝火焚烧,烧成灰烬。
阴恻恻的长老又来了:“寨里的女人要去做百家布,你们去帮忙。”
盘磊:“百婴宴什么时候举行?”
“呵呵,今晚举行,不急。”
待长老去忙别的事情,盘磊吩咐他们:“不能所有人都去帮忙做百家布,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去探族长家?”
吕观心刚张嘴,盘磊打断:“除了你,你给我好好休息。”
“我去。”满腹疑问的柳诗妤目光炯炯。
其他人跟随寨里的女人进入一座吊脚楼,木制的楼梯嘎吱作响。
二楼的大厅堆放不同颜色、不同花纹的布块,把布块缝合成一张襁褓被子就是百家布,从北宋传承下来,承载百家对孩子的祝愿。
戴蓝靛头巾的老太婆指挥年轻的女人分工合作,然后划分一个角落,指挥张默喜等人去领针线盒缝制。
很冷。
张默喜一拿起藤制的针线盒,像拿起冰块,触感很冷。
笃!笃!
“快点干活!”老太婆用拐杖敲地板,雕刻般的皱纹像蚯蚓爬满脸。“天黑前要做好一百张百家布,别偷懒!”
吕观心想怼老太婆,他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干活!
针线盒冷得奇怪,里面恐怕不是普通的针线。张默喜看向一脸讥诮的晏柏,递针线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