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喜:“……我以为你喜欢别人喊你叶道长。”
叶秋俞哭笑不得:“那是别人,你是别人吗!”
张默喜咳一声化解窘迫:“好了好了,你有没有空?”
“当然有!等我回龙虎山一趟汇报,就去广城。”
接着,张默喜安排三妖结束善后工作以后,先去广东游玩一番,等她回去,在广城汇合。
小鹿心细,现她心有挂碍:“殿下,这边结束后,您还要留下吗?”
张默喜垂眸:“嗯,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小马瞥见拾级而上的男子,连忙拉小熊和小鹿的衣角提醒。
黑衣白裤的男子披着淡黄的阳光上来,长长的马尾轻轻摇晃,上扬的眼角妖媚而疏离,看谁都目光凉薄。
他像是一幅拼图缺失的一块,留下黑洞洞的缺口,与绚烂的世界格格不入。
迎面而来的威压犹如铺天盖地的巨浪,三妖被淹没般难以呼吸,连忙退到一侧,哪怕他们有千年的修为也不敢吭声。
柔和的阳光坠入晏柏的眼中,多了一道倩丽的倒影。“阿花体内的蛊虫已驱,准备送去就医。”
浓浓的担忧充斥他的眼眸,张默喜分不清真假,笑容疲惫:“谢谢你帮我照看她。”
晏柏:“何须客气。”
小鹿捕捉到两人之间的若有若无的牵扯,插嘴说:“叶道长,能请你来给我们讲解到城市居住的注意事项吗?”
叶秋俞心领神会,留下他们俩独处。
晏柏绕马尾到胸前,在她的旁边坐下把玩梢。
下午的太阳逐渐西沉,正对着两人照耀,张默喜毫无沐浴阳光的温度。
她无力地靠着门框,双手垂下,开门见山:“你已经兑现承诺帮我救出阿花,你自由了,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晏柏停下把玩梢。“你准备去何处?”
“你呢?”
他转头,眯起双眼盯着她苍白的脸蛋,察觉她躲开视线,不由得哂笑:“我自由了?”
“对啊,你已经解开封印。”张默喜嘴上轻松,手心却紧张得出汗。
莫说她累得灵力枯竭,就算是平时,他杀她和杀鸡一样简单。现在她大大咧咧地瘫坐,他一旦动手,没有人会注意到,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挣脱结缘的束缚。
他果然还是想杀掉她吧。
又或许,有一丝不会杀她或者离开她的概率呢?她打从心底留下一丁点的希冀。
如坐针毡的她斜睨晏柏,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又是如此小心翼翼并害怕的眼神,晏柏忍着胸口钝痛般的不适,咬牙笑:“阿喜,你是否没有仔细看婚书?”
她一愣:“有呀,我看着你写完,还签名了。”
晏柏笑着摇头,气得胸口更疼。“一份是婚书,一份是迎书,你果然只仔细看婚书。”
她更懵圈:“迎书是什么?”
他没了笑意,咬牙切齿:“乃正式迎娶的喜帖,本该送上你家!”
“正式?迎娶?”
不行了,他气得忍不了,男女授受不亲见鬼去吧!他咬牙捏她的脸蛋:“古时,明媒正娶前须写下聘书、礼书和迎书。聘书乃纳吉,婚约文书;礼书乃纳征,列出聘礼;迎书乃迎亲时交付新婚妻子之文书!总而言之,我们已成亲!”
“啊?”她听懂最后一句话,纳闷真的嫁人了?“我们结缘不是权宜之计吗?”
她的表情懵得可爱,晏柏不忍心再捏,松开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那……”她把心一横,直言不讳:“你还会杀我吗?”
晏柏蹙眉:“为何杀你?”
“你不是想杀我吗?”
晏柏:“…………若想杀你,何须结缘。你灵力之高,杀之血祭便能解开封印。”
其实还有第四种解开封印的方法,就是与灵力在封印之上的人建立普通的灵契,但他不愿与她是主仆关系。
张默喜:“……”
咦?
她后知后觉:“所以你和我结缘,是因为喜欢我吗?”